“听说三星那位太子爷,今天和现代汽车的郑会长会谈呢……”
“啧,这些财阀,动不动就是几百亿的合作……”
“可不是嘛,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是两个世界……”
金旼炡垂着眼,任由造型师帮她整理裙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那两个世界,一个在谈判桌上定义着经济的走向,一个在聚光灯下演绎着时尚的风向,看似毫无交集。但她知道,有一条无形的线,正连接着这两个看似平行的轨道。而她,正努力在自己的轨道上,发出属于自己的、不容忽视的光芒。
拍摄间隙,她拿起私人手机,加密频道安安静静。她知道他此刻定然在忙碌。她没有打扰,只是对着镜子里已经完成造型、光彩照人的自己,拍了一张局部特写——锁骨的位置,那枚铂金戒指被她小心地取下放在了家里,但佩戴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熟悉的触感。她将照片上传,没有配文。
这是一种无声的汇报,也是一种自我的确认。
拉夫劳伦的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卸去厚重的妆容和华丽的服饰,金旼炡换回自己的简单衣物,脸上带着工作完成后的疲惫与满足。品牌方和杂志主编对她今天的表现赞不绝口,这意味着未来的合作机会将更加宽广。
她没有立刻回汉南洞,而是约了Red Velvet的姜涩琪在清潭洞一家隐私性很好的咖啡馆见面。涩琪比她早到一会儿,已经点好了两杯拿铁。
“旼炡啊,这里!”涩琪看到她,笑着招手。
“欧尼,等很久了吗?”金旼炡在她对面坐下,摘下口罩。
“没有,刚来。拍摄辛苦了,看新闻路透,效果很棒啊。”涩琪将一杯拿铁推到她面前,拉花是颗精致的心形。
“还好,就是有点累。”金旼炡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喝着,在信任的前辈面前,神情放松了许多。
两人聊着近况,涩琪说起她们组合最近的练习,也问起aespa新专辑的筹备。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圈内的一些琐事,比如哪个公司的制作人又跳槽了,哪个前辈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说起来,”涩琪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状似无意地提起,“前几天在某个品牌的私人展上,好像看到李富真女士了。”
金旼炡的心微微一动,抬起眼。李富真,那是李智宇的姑姑,新罗酒店的社长,也是家族内部与他博弈的重要角色。
“是吗?”金旼炡语气尽量平淡。
“嗯,气质还是那么好。”涩琪笑了笑,没有深入,只是点到为止地补充了一句,“那个圈子,看着光鲜,其实也挺复杂的。”
这话像是感慨,又像是一种善意的提醒。金旼炡明白涩琪欧尼的用意,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一些她可能接触不到、但又与她息息相关的信息。圈内人,尤其是像涩琪这样在公司多年、人脉深厚的,看得远比外界想象得更清楚。
“谢谢欧尼,我明白。”金旼炡轻声说,眼神感激。
涩琪看着她清亮却坚定的眼睛,知道这个后辈比自己想象中更要清醒和坚韧。她不再多言,笑着转换了话题:“尝尝这个马卡龙,他们家新出的口味,不错。”
城北洞,李氏家宅
李智宇在傍晚时分回到了这座承载着太多家族记忆与沉重的大宅。他并非常住于此,但偶尔会回来陪祖母洪罗喜用餐,或者像今天这样,取一些存放在老宅书房里的重要文件。
暮色中的宅邸更显肃穆,庭院里的松柏在晚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刚走进主宅大门,准备上楼去书房,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与正要下楼的人不期而遇。
是他的姑姑,李富真。
她穿着一身优雅的珍珠灰色套装,似乎也是刚回来不久,或者正要出门。看到李智宇,她脚步微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得体的微笑。
“智宇,回来了。”
“姑姑。”李智宇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感。两人站在楼梯上,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听说你上午和现代汽车的郑会长谈得不错?”李富真语气温和,像寻常长辈关心子侄的工作。
“只是初步交流,具体细节还在推进。”李智宇回答得滴水不漏,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李富真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是啊,现在的合作都讲究强强联合,资源共享。不过,有时候引入一些外部的新鲜血液和灵活机制,或许也能激发不同的活力,你说呢?”她这话,显然意有所指,暗指她之前试图为新罗酒店引入外部资本受挫的事。
李智宇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集团的协同效应和风险控制是首要考量。过于分散的股权和决策权,不利于长远发展,尤其是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姑姑掌管新罗酒店多年,应该比谁都明白稳定压倒一切的铁律。”他这番话,既点明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