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累了吗?”冬天轻声问,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一丝清浅的酒气。
“还好。”他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今天又碰到方时赫了。”
冬天的心微微一提。她知道HYBE与SM的争斗,也隐约感觉到方时赫似乎总想从李智宇这里试探些什么。“他又说什么了?”
李智宇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峭:“还是在试探,想看看三星对SM有没有兴趣,或者……至少是态度。”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冬天的一缕发丝,“我告诉他,企业的价值由市场和自身决定,资本只是催化剂。”
这话听起来像是客观陈述,但冬天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他无意介入,也看不上方时赫那种急于吞并的野心。这让她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她知道,只要他不点头,三星这座庞然大物就不会轻易倒向任何一方,这为SM内部的挣扎留出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肯定很郁闷。”冬天忍不住小声说。
李智宇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或许吧。” 他没有再多谈这个话题,仿佛刚才只是分享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冬天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背后是两个商业巨头在电梯间里无声的较量,而她的男人,是占据上风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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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冬天有一个海外画报拍摄的行程,目的地是法国巴黎。一大早,经纪人便来接她前往机场。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李智宇,他冷硬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她悄悄拿起手机,对着他安静的睡颜拍了一张(确保不会暴露任何隐私信息),存为私密,然后才拖着行李箱离开。
加密频道里,她在登机前发了一条消息:「出发去巴黎了。」
几个小时后,她收到了回复,是一个简单的符号:
「↑」
中午,首尔新罗酒店的一间私密包厢内。
李在镕、李智宇、李智皓父子三人难得地聚在一起用午餐。气氛算不上温馨,更像是一种带有家庭色彩的非正式工作交流。
李在镕询问了李智宇关于集团几个海外项目的最新进展,李智宇对答如流,数据精准,思路清晰。李在镕听着,脸上看不出明显情绪,只是偶尔微微颔首。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李智皓身上。李在镕目光扫过小儿子那副因为“养伤”而略显懒散的样子,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语气带着惯有的威严:“听说你最近安分了不少?”
李智皓立刻坐直身体,赔着笑:“爸,我这不是在深刻反省嘛!绝对没有乱跑!”
李在镕“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但那种无形的压力让李智皓这顿饭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姿态从容、与父亲对答如流的兄长,心里再次涌起那种熟悉的、混杂着敬畏和些许自惭形秽的感觉。
午餐接近尾声时,李在镕像是忽然想起,对李智宇提了一句:“听说你前几天,和HYBE的方时赫见过?”
李智宇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嗯,在一个论坛上碰到了,简单聊了几句。”
“他现在风头正劲,”李在镕语气听不出褒贬,“不过,娱乐产业,变数太大。”
“是。”李智宇应道,没有多做评价。他知道父亲并非真的关心娱乐圈的争斗,只是在确认他对这些“下游”产业的态度和掌控力。
这顿午餐,在一种表面平和、内里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李在镕看到了长子的成长与可靠,也确认了他对次子的约束力;李智宇则再次巩固了在父亲心中的地位;而李智皓,则再一次明确了自家食物链的位置。
离开餐厅,坐进车里,李智皓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参加完一场考试。而李智宇则已经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处理下午的日程安排。
与此同时,飞往巴黎的航班上,冬天看着窗外绵延的云海,想着此刻首尔可能正在发生的种种,想着那个在复杂家族与商业网络中游刃有余的男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定与力量。她知道,无论外面风浪多大,总有一个港口,会为她亮着灯,等待着她的归航。而她要做的,就是努力飞得更高,让自己的光芒,足以与那片冰原上交相辉映。
冬天的巴黎之行紧凑而高效。拍摄地点选在塞纳河畔、蒙马特高地以及几家极具设计感的美术馆。工作团队专业,流程顺畅。她穿着各大品牌提供的当季新款,在异国风情的背景下,根据摄影师的要求变换着姿态和表情。工作间隙,她会用手机随手拍下巴黎冬日的街景——咖啡馆外冒着热气的座位,石板路上啄食的鸽子,或是远处埃菲尔铁塔的一角——以一种工作式的记录,而非游客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