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智皓xi。”冬天真诚地道谢。
“叫我智皓就行。”他挥挥手,看着她下车,走进电梯间,才重新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阵低吼,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方向。
冬天回到顶层公寓,一片寂静。她换了拖鞋,走到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书房那面照片墙上,看着新增的纽约照片,以及旁边他留下的木质笔记本和铅笔。空气中属于他的冷冽雪松香气似乎淡了些,但那份无处不在的、属于他的秩序感和掌控力,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夜深了,汉南洞公寓的智能门锁发出极轻微的“嘀”声。李智宇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意和一丝清浅的酒气,并非浓重,更像是顶级清酒挥发出的、混合着他自身雪松香氛的醇洎余韵。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显然今晚与三井物产代表的应酬进行得颇为顺利。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冬天抱着那个木质封面的笔记本,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
李智宇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他伸出手,想抽走她怀里的笔记本,指尖刚碰到,冬天就无意识地动了动,抱得更紧了些,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
他的动作顿住,眼底那丝因商业谈判成功而带来的锐利光芒,悄然融化成一种极深的柔和。他弯腰,小心地将她连人带笔记本一起打横抱起。冬天很轻,在他怀里像一只依赖的猫,自动寻找热源,将脸埋在他带着夜露和酒气的西装面料上。
他将她安置在主卧宽大的床上,盖好被子。冬天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看到是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回来了?”
“嗯。”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是外人绝难想象的轻柔,“睡吧。”
冬天却像是卸下了心防,往他这边蹭了蹭,带着睡意咕哝:“……讲故事……”
李智宇怔了一下。讲故事?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未有过这个词。他习惯于下达指令、分析数据、权衡利弊,而不是编织童话。但看着她睡意朦胧中全然依赖的样子,一种陌生的、近乎宠溺的情绪漫上心头。
他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缓缓荡开,讲的不是童话,而是一段冷门的历史掌故,关于战国时期某个小国君主如何利用天象和舆论,不费一兵一卒化解了一场边境危机。他的语调平稳,用词精炼,像是在做一场微型战略分析,但内容却奇异地带着某种叙事性。
冬天其实并没听清具体内容,只是被他低沉安稳的嗓音包裹着,像被浸在温水中,意识越来越沉,最后彻底陷入黑甜的梦乡。
听着她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李智宇停下了“故事”。他凝视着她的睡颜,许久,才极轻地起身,关掉了最后一盏夜灯。
第二天清晨,冬天先醒来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枕头还残留着他睡过的凹陷和淡淡的雪松气息。她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他低沉的嗓音和那个古怪的“故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起身洗漱,换好方便练习的运动装,准备出门。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李智宇从衣帽间走出来,他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挺括的西装,腕上戴着那枚新换的、气场强大的百达翡丽Grandster Chi,正对着玄关的镜子调整领带。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她一眼,语气平常:“醒了?”
“嗯,要去公司练习了。”冬天一边说着,一边弯腰穿鞋。
李智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整理领带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你今天要去拍练习室视频?”
“对啊,昨天拍了一半,今天要继续。”冬天系好鞋带,直起身。
“需要手表。”李智宇言简意赅,朝衣帽间方向偏了下头,“里面,左边第二个表柜,你自己去选一块合适的。”
冬天愣住了。他的衣帽间,对她而言,虽然可以自由出入,但她始终保持着一种界限感,从不主动去翻动他的私人物品,尤其是像手表、袖扣这类极具个人风格和价值的配饰区。那里是他绝对秩序的领地。
见她站着没动,李智宇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去选。”
冬天抿了抿唇,压下心里的那点悸动,依言走向衣帽间。他的衣帽间大得惊人,分类清晰,一丝不苟。她找到左边第二个嵌入式表柜,玻璃柜门感应到人靠近,无声地滑开。
里面并非她想象中堆满奢侈品的景象,而是井然有序地陈列着数十枚腕表。从低调的百达翡丽Calatrava系列,到功能复杂的爱彼皇家橡树离岸型,再到她认不出品牌、但设计极为先锋的概念表,每一枚都像是被精心挑选和安置的艺术品,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冽而昂贵的光泽。它们不仅仅是计时工具,更是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