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练习室只剩下冬天和Giselle(内永绘里)。其他成员已经陆续离开,她们两人为了完善一段双人舞的细节,主动留了下来。汗水浸湿了额发,空气中弥漫着疲惫与专注的气息。
短暂的休息时间,两人靠着镜子坐下,小口补充着水分。Giselle用毛巾擦着汗,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冬天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INS小号的界面,那个唯一的关注者账号 @j.y._zero 的黑底摩托车头像格外显眼。
“最近……还好吗?”Giselle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她特有的慵懒腔调,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冬天颈间那条若隐若现的铂金项链。
冬天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瞬间明白了队友的暗示。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热,但Giselle的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在这个圈子里,能成为队友,朝夕相处,很多细微的变化是瞒不过聪明人的眼睛的。尤其是Giselle,性格看似随性酷飒,实则观察力敏锐。
“嗯。”冬天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说。她拧紧水瓶盖子,声音很轻,“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不太真实。”
Giselle了然地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梦也好,现实也好,做你自己就好。别忘了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 她指的是舞台,是音乐,是她们共同追逐的梦想。这是在提醒冬天,无论私人情感如何,属于Winter的事业和人生,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冬天看着Giselle,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种不言明却充满支持的理解,在她小心翼翼守护秘密的世界里,显得弥足珍贵。“我知道。”她用力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谢谢你,Giselle。”
Giselle耸耸肩,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来吧,再把最后一遍走完。”
两只手交握,传递着队友之间无声的鼓励与默契。
同一时间,三星会长办公室
李在镕没有像往常一样埋首于文件,而是有些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母亲洪罗喜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让他对自己与长子的关系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反思。他想起智宇年幼时,也曾像元珠一样,会用软糯的声音叫他“爸爸”,会在他回家时跑过来扑进他怀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子之间只剩下冰冷的汇报、精准的决策和无形的高墙?
是从他成为继承人,被父亲和自己寄予厚望开始?还是从他与世玲离婚,家庭分崩离析开始?李在镕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愧疚。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是他无可争议的继承人,他怎么会不心疼?不爱呢?
他拿起内线电话,沉吟片刻,说道:“让智宇副会长……不,让智宇过来一趟。”
当李智宇敲门进来时,看到的不是堆积如山的待批文件,而是父亲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有些寥落的模样。
“父亲,您找我?”
李在镕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些许、气质冷峻沉稳的儿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指了指沙发:“坐。”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茶几,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最近……身体怎么样?”李在镕最终选择了一个最老套的开场白。
“很好,劳父亲挂心。”李智宇回答得一板一眼。
“集团事务繁多,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拼。”李在镕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像个寻常的父亲,却显得有些生硬。
“是,我会注意。”李智宇的回应依旧恭敬而疏离。
李在镕看着儿子平静无波的脸,那些准备好的、关于家庭、关于关心的话,像是堵在了喉咙里。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和儿子正常交流的能力。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迂回,带着几分无奈和不易察觉的恳切:
“智宇啊,我知道,对你,我一直要求很严格。有时候……可能过于严格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是我最看重的儿子,三星的未来在你肩上。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比你当年这个年纪的我,做得更好……我……是为你骄傲的。”
这番话,从李在镕口中说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直白和温度。李智宇抬起眼,看向父亲,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习惯了父亲的威严与命令,这种近乎“谈心”的模式,让他有些不适,却也……并非毫无触动。
“父亲过誉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他微微垂眸,语气依旧克制。
“不是过誉。”李在镕摆摆手,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李在镕的儿子。有些事……只要你处理得当,把握好分寸,我不会过多干涉。” 他这话,说得含糊,却又似乎意有所指,像是在回应母亲之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