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疲惫如同潮水般细微地涌上。桌上放着一份尹室长刚送来的简报,关于父亲李在镕最近频繁与集团元老私下会面的动向。祖父李健熙病榻缠绵,每一次细微的病情波动,都在牵动着整个家族的神经。
他拿起私人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那个月亮表情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他点开INS小号,@winter_nara 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是一张四人碰杯的剪影,配文:“和成员们一起的治愈时间 ??”
他的目光在她握着杯子的手上停留片刻,然后退出。他知道她用了那张卡。尹室长会处理所有账单细节,无需他过问。这种无声的“使用”,在他构建的秩序里,是一种回应和接纳,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这比他赢得一场商业谈判,更让他觉得,自己掌控的,不仅仅是冰冷的数字和权力。
他走到酒柜旁,没有倒酒,而是拿起放在一旁的,冬天留下的那个画着雪花和“W”的手工陶土杯。杯壁粗糙的触感与他平日用的细腻骨瓷截然不同,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想起她第一次在这里过夜后,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杯子洗净放好,轻声说:“下次来……还可以用吗?”那时,她眼里有试探,有不安,像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动物。
他当时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余表示。但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他对着这个格格不入的杯子看了很久,然后对张秀雅秘书下达了“所有物品按原样保留”的指令。
对她,是“懂事式独立”的不越界索求。
对他,是“掌控式庇护”的划入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