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LVMH家族的访问在看似圆满的氛围中落下帷幕,达成了几项初步的战略合作意向,但具体的权责与利益分配,仍需后续漫长的谈判拉锯。送走贵宾后,三星内部短暂的“一致对外”氛围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合作成果如何落地的暗潮涌动。

    李智宇并未因接待结束而有丝毫喘息。他立刻投入到与团队复盘会议、制定后续谈判策略的工作中,同时还要分神关注因祖父病情而持续低迷的集团股价,以及应对来自李富真派系在合作细节上提出的、旨在扩大新罗酒店与免税店主导权的修正案。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收紧。

    一个深夜,集团总部大楼,副会长办公室外的露天阳台。

    李智宇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这里。首尔初春的夜风依旧寒冷,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他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雪茄,却没有立刻点燃。他只是将雪茄夹在指间,感受着那冰凉坚实的触感,仿佛这是一种另类的镇定剂。

    最终,他还是用都彭打火机点燃了它。橙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一闪而逝,随即化作一缕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很快被夜风吹散。他很少在人前抽烟,这不符合他精心维持的、绝对冷静自律的继承人形象。唯有在这种极致疲惫、需要绝对独处来整理思绪的时刻,他才会允许自己借助这缕带着苦味的尼古丁,来短暂地麻痹过于紧绷的神经。

    烟雾吸入肺腑,带来一丝轻微的眩晕感,却也奇异地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他俯瞰着脚下依旧车水马龙的城市,脑海中掠过的是LVMH方代表精明的眼神,父亲沉郁的审视,姑姑含蓄却尖锐的机锋,以及病榻上祖父无声却庞大的阴影。

    还有……汉南洞公寓里,那瓶应该已经换上了新鲜小苍兰的玻璃瓶,和那个歪扭的陶土杯。

    那点微弱的暖意,在此刻冰冷现实的映衬下,显得如此不真实,却又如此至关重要。他深吸一口雪茄,任由那辛辣的气息充斥口腔,仿佛要将所有外界的纷扰与内心的波澜,都随着这口烟雾一同吐出。

    与此同时,江南区某家会员制酒吧的包厢内。

    李智皓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喝着酒,气氛轻松。他晃着手中的威士忌,听着朋友们谈论最新的八卦和投资。

    “智皓,你哥最近可是风头正劲啊,听说跟LVMH那边谈得不错?”一个朋友随口问道。

    李智皓撇撇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哪知道,他那些事复杂得要死,听着就头疼。”他抿了口酒,语气带着点惯有的混不吝,“不过我看他最近脸色可不怎么好,估计累得够呛。啧啧,当继承人有什么好,连抽根烟都得躲起来偷偷抽,我都撞见过两回了。”

    他这话说得无心,只是朋友间的闲聊吐槽,却恰好印证了李智宇此刻正在阳台上的行为。对于李智皓而言,兄长是遥不可及、难以理解的存在,他的压力和自律,在弟弟看来甚至是有些“可怜”的。

    “还是你这样自在啊,”另一个朋友笑道,“想要什么有什么,不用扛那么大的担子。”

    “那当然,”李智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他很快将话题转向了新看中的一款限量版球鞋,将关于兄长的短暂讨论抛诸脑后。

    汉南洞公寓里,冬天刚刚结束一个通告,带着一身疲惫过来。

    她输入密码推开门,敏感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残留的雪茄烟味,与他身上常有的冷冽雪松香气不同,这味道更沉,更苦,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她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客厅,空无一人。

    她走到书房门口,门紧闭着。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

    她默默地走到中岛台边,拿起自己的杯子,却发现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陶瓷烟灰缸,里面非常干净,显然是刚被仔细清理过,但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烟草气息。

    冬天的心微微揪紧。她知道他压力大,但亲眼(或者说亲鼻)感受到他需要借助烟草来排解的证据,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心疼。她什么也做不了,不能问,不能安慰。

    她只是安静地去厨房,将他爱喝的那种冰水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他习惯放置的位置。然后,她走到客厅那个养着小苍兰的玻璃瓶前,将里面有些萎靡的花朵取出,换上了今天路过花店时,特意买来的几支新鲜的、带着露水的白色小苍兰。

    做完这一切,她像往常一样,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那条米白色的羊绒毯,却没有睡意。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或许他会在深夜回来,或许不会。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正在面对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让这个他或许会归来的地方,始终保持着一份洁净,一份温暖,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生命的芬芳。

    LVMH合作案的余波在三星内部持续发酵。李富真凭借其在奢侈品零售领域的天然优势,迅速整合资源,试图在后续谈判中占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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