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的个体。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丝陌生,却并不排斥。
他没有惊动她,甚至没有像昨晚那样给她盖毯子——毯子已经在她身上了。他只是俯身,极其轻缓地,将她手边那支可能滚落的钢笔捡起,合上笔帽,放在了笔记本旁边。动作小心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做完这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动作,他直起身,再次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衣帽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依旧喧嚣,但他的内心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那份对李富真姑姑的复杂敬佩,那份博弈后的疲惫,似乎都在那个蜷缩在他衣帽间里安睡的身影和那几句稚嫩的诗句中,找到了一个无声的、柔软的落脚点。
他不需要言语,甚至不需要她醒来。她的存在本身,以及她在他绝对秩序的世界里留下的这些微小、却带着生命温度的“痕迹”,已然成了那盏,亮在看不见彼岸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