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你看我新做的指甲!”元珠兴奋地将手凑近摄像头,指甲上是活泼的亮色系图案,“美国这边最近好无聊,我都想回首尔了。”
“好好念书。”李智宇语气平淡,但眼神比面对下属时柔和许多,“等你假期。”
“知道啦!”元珠嘟了嘟嘴,随即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带着少女特有的狡黠和好奇,“欧巴,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真的……有情况了?”
李智宇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元珠指的是她之前察觉到他“心情似乎好了些”的猜测。智皓那边他简单告知过,但元珠年纪小,他本不欲多说。
“少打听这些。”他试图用一贯的方式结束话题。
“哎呀,跟我说说嘛!”元珠不依不饶,趴在桌子上,凑近屏幕,压低声音,像分享小秘密一样,“是上次智皓欧巴提到的那个……练习生姐姐吗?她人怎么样?漂亮吗?对你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关切。李智宇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这个最小的妹妹,他总是多几分纵容,但也仅限于此。
“元珠,”他打断她,语气稍稍严肃了些,“我的私事,你不用操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元珠不服气地坐直身体,“欧巴你以前那些……嗯,‘朋友’,”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显然也知道兄长过往那些短暂的关系算不上正经恋爱,“哪个不是冲着你身份来的?一个个矫揉造作,没意思透了。我就是担心你又被骗嘛!”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李智宇平静的心湖,漾开细微的涟漪。他想起了那些过往,确实如元珠所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缘,他提供资源与庇护,对方提供陪伴与仰慕,界限分明,结束后互不打扰。他从未投入真情,自然也谈不上受伤。
“我心里有数。”他淡淡回应,不欲多谈。
元珠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带着点替兄长不平的语气:“我记得最离谱的是那个叫什么来着……朴什么的,好像是爸一个合作伙伴的女儿,仗着家世想缠着你,结果连你讨厌香水味都不知道,还自作聪明喷得呛死人……还有那个小模特,居然敢跟媒体放风声……哼!”
听着妹妹细数那些早已模糊的面孔和荒唐事,李智宇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那些人在他生命中留下的痕迹,浅薄得如同车窗上的雾气,随手便可抹去。
“都过去了。”他再次强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元珠,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业。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屏幕那头的元珠看出兄长是真的不想再谈,虽然满心好奇,也只好撇撇嘴,不情愿地应道:“好吧……不过欧巴,如果这个姐姐不一样,你一定要好好的哦!我觉得能让你感觉‘没那么紧绷’的人,肯定很特别!”
特别?
李智宇结束视频通话后,这个词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并排放置的两支钢笔上——一支是象征着他身份与秩序的派克世纪,另一支,是她上次不小心将墨水沾到手上,他让尹室长准备的、同系列深空灰雪花造型的备用笔,她并不知道这是他因她而添置的。
“特别”吗?
他承认,金旼炡与他过往接触过的任何女性都不同。她安静,懂事,清醒地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从不索求,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敬畏。她所在的SM练习生世界,虽然同样竞争激烈,但相比于他周遭的刀光剑影,显得纯粹许多。和她短暂的相处,确实能让他从无止境的权谋算计中获得片刻的喘息。
但这份“特别”,是否足以打破他内心因家族、因过往而筑起的冰层?是否值得他去冒可能产生的、影响继承之路的风险?
他想起刚才元珠提及的那些“前女友”。事实上,那些人连“前女友”都算不上,最多只是短暂的伴侣。他对她们从未上心,自然也谈不上记住。他的情感世界,在遇到金旼炡之前,几乎是一片冻土。
而金旼旼……她像一颗种子,意外落在了这片冻土上。他给了她一点阳光(庇护)、一点水分(资源),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嫩芽。他欣赏这份生机,却也警惕它可能带来的、不可控的根系蔓延。
他需要更长时间的观察,更严格的评估。
这时,尹室长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室长,关于新罗免税店明年春季代言人选的最终评估报告,李富真社长那边提了新的建议人选,是最近势头很猛的一位演员。”
李智宇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眼神瞬间恢复了商场的冷冽。“驳回。按原定方案推进。”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与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