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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的秋,比往年更凛冽一些。汉江的水裹着寒意,奔流不息,如同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清潭洞的夜晚,霓虹是冰冷的暖色,切割着首尔的天际线。

    李智宇刚从一场冗长且充满机锋的家族会议上脱身。坐在驶向汉南洞HIGH-IVY顶层的座驾后座,他揉了揉眉心,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肖邦的《夜曲》,却未能完全抚平他眉宇间的倦意。父亲李在镕移交的权柄日益沉重,每一次决策都牵动着万亿韩元的流向和无数人的命运。他需要绝对的清醒,以及,偶尔的、可控的偏离轨道,以维持这种清醒。

    “去Vortex。”他忽然对前座的尹室长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尹室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疑问,平稳地改变了行车路线。Vortex是李家旗下某关联企业投资的一家会员制酒吧,隐秘,安静,符合他的洁癖和秩序要求。偶尔,他会去那里,点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在雪茄的烟雾和古典乐的包围中,短暂地脱离“继承人”的身份,做一个纯粹的旁观者。

    与此同时,位于梨泰院的Vortex酒吧一角,金旼炡正感到前所未有的局促。她是被同公司一位关系尚可的资深练习生姐姐硬拉来的,说是庆祝某个朋友的生日。对于还是练习生的她而言,这种场所过于昂贵,也过于喧嚣。周围的男女衣着光鲜,谈论着她不甚明了的话题,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某种无形的压力。她安静地坐在角落,小口啜饮着苏打水,只想时间快点过去。

    变故发生得突然。一个微醺的年轻男人,似乎是生日会的主角之一,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试图揽住她的肩膀,言语轻佻:“这位妹妹很面生啊,是练习生?哪个公司的?陪哥哥喝一杯……”

    旼炡猛地站起,躲开他的手,脸色瞬间白了。她强自镇定:“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声音清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哎呦,别这么冷淡嘛……”男人不依不饶,旁边的朋友起哄笑着,没有人真正上前阻止。

    就在旼炡考虑是否要不顾礼仪直接离开时,一个低沉、带着不容置疑冷感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说了,不认识你。”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沸腾的油锅,瞬间让这一小片区域安静下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李智宇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之外,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领口紧扣。他手里没拿酒杯,只是随意地站着,眼神平静无波地落在那个醉汉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怒意,却让后者瞬间酒醒了一半。

    在场有认得李智宇的人,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拉开醉汉,低声呵斥:“你疯了!那是李室长!”(彼时李智宇已在集团内担任室长职务)

    醉汉一个激灵,冷汗涔涔,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李室长!我不知道是您认识的人……”

    李智宇没再看他们,目光转向一旁的金旼炡。女孩微微低着头,紧抿着唇,手指用力攥着衣角,但脊背挺得笔直。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清她清俊的侧脸轮廓,带着一种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青涩和倔强。

    “没事了。”他对她说,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方才那份迫人的冷硬。

    “……谢谢您。”旼炡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那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却清澈见底。

    李智宇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往自己惯常的包厢走去。尹室长不知从何处出现,对旼炡和那位带她来的练习生低声道:“两位小姐,这里有些混乱,不如我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处理得滴水不漏,如同他处理过的无数商业谈判和家族事务。这对他而言,确实只是举手之劳,一次基于基本礼仪和对自己地盘秩序维护的本能反应。

    回到包厢,雪茄的烟雾缓缓升起,肖邦的旋律重新包裹住他。但那个女孩清冷又带着一丝坚韧的眼神,却意外地在他脑海中停留了片刻。他见过太多美人,环肥燕瘦,热情似火或冷若冰霜,但像这样……干净又懂事的,不多。

    ……有点像未经雕琢的冰雪。他漫无边际地想,随即又自嘲地摒弃了这个过于文艺的念头。他的世界由数据和规则构建,容不下太多无用的联想。

    几天后,一次在清潭洞某家极为隐秘的日料店与人谈完事,李智宇独自在包厢稍作休息。尹室长进来,低声汇报了几句工作,最后似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上次在Vortex那位金旼炡小姐,是SM的练习生,背景很干净,性格也安静。”

    李智宇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尹室长一眼。尹室长垂手而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作为他最信赖的助手,尹室长总是能精准地过滤信息,并在他可能需要的时刻,提供最关键的那一部分。

    “嗯。”李智宇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然而,命运或者说某种巧合,并未就此停止。

    又是一个深夜,他在汉江边独自散步,这是他思考时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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