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邵盯着他的手,问:“这是何物?”
研制出制胜的武器,林远山也不再矫情,冲他卖关子:“跟我去后山,远山哥哥亲自示范给你看。”
林远山为防不切实际的矫情,在开始做之前,让系统将钱老先生的话制成音频,在他耳边不停回荡。
“手上没有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1]
沈邵同样眼睛弯弯,笑容温和地回他:“好。”
同没心没肺的林远山早忘了白日的承诺,拉着他的手,与他同去后山,示范。
“这个唤作手铳。”
林远山为他解释道。
林远山:“在铳管前端放入□□,再将弹丸从膛口装入,在药室装引火药,最后点火发射。”
手铳点火便需些时间,沈邵聚精会神地看着林远山,林远山目光如炬盯着前方的目标。
沈邵不知何为手铳,何为铳管,何为弹丸,何为药室。
可这一切,林远山统统知晓。
“砰!”
发射声捶击在沈邵耳边。
林远山再次瞄准新的目标。
“砰!”
杀伤力巨大。
林远山:“威力怎么样?”
沈邵目光移到林远山脸上,林远山心口咯噔一声,他口齿不清,颠三倒四地说:“你知道的,我一向比较聪明。”
林远山灿若繁星的眼眸盈满了慌乱,沈邵释然地笑了笑,了然道:“对,我知道的。”
对啊,这一切林远山统统知晓。
这便够了。
林远山终于松了一口气,“差点玩脱”的他也不敢让沈邵试验,只说:“回去吧,我要困死了。”
沈邵从怀中掏出一张饼,递给他,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说:“哥哥,我想试试。”
林远山面对二和沈邵,自是没有什么底线。但二老实憨厚,自是不会成日挑战他的底线。
试试,便试试呗。
林远山没看见食物,还觉察不到饿。突然看到饼,他只觉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将手铳交给沈邵后,便毫无形象地坐在木桩上看他打枪。
沈邵虽没有打枪的经验,但他会射箭,触类旁通下很快摸索出来诀窍。
他集中视线盯紧前方的枯叶,并不看林远山,嘴上却与他说话,说:“哥哥,明日我与你同去库房。”
“砰!”
“哥哥只说这是我研制出来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林远山大脑转了一天,没能反应出来他的意思,下意识地愣神看着他。
沈邵冲着他笑,露出尖利的虎牙,问:“哥哥,好不好?”
林远山下意识地点头。
沈邵:“那,回去吧。”
躺在床上也没能反应过来沈邵的用意,林远山困倦地闭上眼睛。
大晋并不安稳,北方游牧民族时不时进犯,安定侯手握兵权,军中威望甚重。
沈邵把玩着手中的武器,将它放到枕边。
这手铳,可以来自任何人之手,但绝不能来自安定侯一脉。
要不,只会加重宫中那位对安定侯的忌惮。
沈邵阴暗地想:安定侯可不像一个会维护林远山的人,他护着林远峰还差不多。保不齐直接为自保,将林远山困在那京城,一世不得自由。
沈邵单是想象那个画面,便心口绞痛。
林远山合该是恣意的。
林远峰出身侯府,见了他好比老鼠见到猫。
这便说明,他的身份,高于他。
虽说京城贵人多如凤毛麟角,但身份高过手握兵权的安定侯二公子,还真不多。
符合以上种种的,只有平定贼寇返程,却意外失踪的太子。
但那与他何干?
沈邵和衣躺在床上,得过且过地想。
只要林远山无事,虚渺的身份,尚不如林远山同意他的心意,对他的的诱惑力大。
他凭空勾勒林远山的面部轮廓,却又大手一挥,合上眼睛睡觉。
*
自打上了海匪的贼船,一顶不透明的黑布就罩在李梅头上,将她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旬阳并非毫无船只。说到底,海匪的造船技术还是跟着旬阳人学的。
但自打旬阳在百年前跟海匪的战争中大败,海匪便有意斩断旬阳人对小岛的探查,严防死守他们上岛。
而今,恐怕无一个旬阳人知晓海岛的真实情况。
李梅全程竖起耳朵探听周边的声音。或许是足够自信,料定李梅绝无威胁,海匪并不对她设防。
李梅从他们的交谈中,听到了不少讯息。
那个安鹰,竟是智人留下的最后一代子孙,海匪皆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