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贴心地扶起他,说:“不知者无罪。”
不等木正平怀疑他的用心,林远山“好心”地为他“排忧解难”。
林远山:“城外的灾民尚未得到妥善的安置。季大人与宋大人已主动承担一部分,这剩下的一部分,便安置在木老这超出的房间吧。”
他体贴地说:“在这中间可以加堵墙,也可避免双方互相干扰。”
木正平咬牙切齿:“大人……”
林远山按住他的手,说:“这件事,便这样吧。”
先礼后兵。
林远山声音陡然变厉,他怒其不争地斥责道:“木老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怎么被身边人诓骗而不自知呢。”
林远山将信放到木正平手心。
木正平看到熟悉的信封,眉心猛地一跳。他遮挡内心的慌乱,问:“大人,这是何物?”
林远山:“木老打开看看,不就知晓了吗。”
不是……
木正平松了一口气。
林远山皱眉,压下心中不解。
这个木正平,在庆幸什么?
“确实是老朽约束子侄不力。人老,便容易力不从心。老朽决定捐出一千五百两,用来弥补子侄犯下的过错,还望大人通融一二。老朽日后定当好好规劝下面的子侄。”
比林远山的预想还多了五百两,林远山压下心中的不适,与这老狐狸寒暄几句,便直接离开。
林远山交代沈邵与林二:“木正平有异,你们去查一下这封信有何不妥。”
信封并无任何不妥。
沈邵与林二暗中搜集木正平府中往来的信件,重点关注信封的标记。
可信封上竟无任何标记。
林远山怀疑地看向手中的信封,喃喃道:“是我多想了吗?”
“管他呢,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右不过是一个白丁,能翻出什么浪花。”林远峰将他手中的信封夺回去,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听闻松江县今日有一年一度的庙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呗。”
赶了半天的野路,傍晚他们终于进城,恰巧赶上庙会的尾巴。林远山没怎么认真逛过古代的庙会,看见什么都感兴趣,都想伸手摸一摸。
摊主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第八次询问道:“您相中哪一件了,我给您包起来。”
林远山摆摆手,“我再看看。”
林二木讷地站在他身后,沈邵面子挂不住,催促道:“你倒是买啊。”
林远山物尽其用,拿起摊上的折扇,敲打沈邵的额头,不满地教育他:“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沈邵实在受不了这摊主打量怀疑的目光,他转移林远山注意力,指着前面的热闹,破天荒地提议:“前面好像挺热闹的,我们看看去。”
林远山作为一生爱看热闹的中国人,很快被他的提议吸引了注意力,拉住林远峰和沈邵便要朝前凑。
不用看摊主怪异的打量目光,沈邵松了一口气。
“哎,我的扇子。”
“钱。”林二言简意赅地将钱放到摊位上,认命地跟在后面。
他好不容易赶上队伍,却被莫名其妙塞了一个丑陋的面具。
他一转头,看见林远山正给沈邵系带子,沈邵嫌弃地看着劣质的面具,但并未抗拒。
林远山透过劣质的狐狸面具对他笑,狭长的狐狸眼弯成一条细缝。
“二,那是你的。”
或许是因为这样纯粹的笑,林二也老老实实系上带子。
林远峰:“哥,我想吃这个。”
林远山:“吃什么吃,惯的你!”
沈邵指着远处,说:“哥哥,我想要那个。”
林远山被叫得春心荡漾,他豪迈地大手一挥:“都给你买。”
林远峰气急败坏:“林远山你偏心!”
林远山理直气壮地反驳:“人的心本身就是偏的。若是长在正中间,那不就成怪人了。”
林远峰说不过他,气冲冲地拽住林二往旁边钻。
“你们两个兄友弟恭去吧,我们两个不碍您老人家的眼。”
依他看,与其担心林远山被沈邵哄骗,倒不如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这人活活气死。
反正看这人,倒是很乐在其中!
林远山挑眉,问:“还有什么要买的吗?今日哥哥全满足你。”
汹涌的爱意在心底噼里啪啦一下子炸开,沈邵一把抓住林远山的手,带着他向前走。温热的手心不动声色地与他十指相扣,沈邵眼神却丝毫不往下面看,视线看向前方,装作看花眼道:“多看看再做决定。”
林远山跟着他向前走,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