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他的身体软了下去,顺着大门滑落,瘫倒在地。
今日衙门守夜的官差正是木德。木德打量着面前这个“口出狂言”的乞丐,手戒备地摸向腰间。
木德观察了片刻,确定这人没有任何威胁后,才将门开了条小缝,自己钻出来后赶忙关上。他将眼前的叫花子拖到一旁。
今日为这叫花子开正门已是破例,断不能让他在县衙的正门口断气。
这得多晦气啊!
“你是何人?为何要找我们县令大人?今日你不说清楚,我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你。”木德压着他的腿,束缚着他的双手,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添重负。
地上毫无形象躺着的人正是林远峰。
林远峰听着他话语中的维护之意,更加生气,怎奈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在刚才耗尽,他气若游丝地回:“我是他弟弟。让他快出来见我!”
木德听到这话,没有如他所料放开他,反而嗤笑一声,束缚得更紧,“我们林大人乃是出自京城侯府,那可是天子脚下的显赫门第,是你这叫花子能攀上的高枝?你这叫花子,全身上下哪配当我们林大人的弟弟?今日竟敢出言不逊,坑蒙拐骗到县衙头上,我看你是欠板子。”
林远峰不知是气急攻心还是怎么地,竟大力出奇迹,掀翻了束缚着他的木德。他简直比过年待宰杀的猪羊都难抓,一门心思往县衙里冲。
木德愣神一瞬,回过神后,只见这“叫花子”竟大剌剌冲进了县衙。
“抓贼!”
木德的声音中气十足。
林远峰脚被绊了一下,他倒插葱栽倒在草丛,被人揪起来时,打结的头发沾上湿润的泥土,灰扑扑的脸更看不清面容。
木德本没有洁癖,奈何手上拎着的头发实在太过肮脏。他有理由怀疑这厮头上长虱子,连带着他手头胸开始痒。
木德踹了他腿几脚,不满地说:“你跑啊?我让你跑!”
木德本就不满这叫花子对林大人的态度。就算是这叫花子想骗点粮食与钱财,好生吹捧林大人几句,他还能不给?
高高在上的一个叫花子?装什么装!
这次木德再不敢大意,他用过年捆猪的手法绑了林远峰,将他押送到沈邵和林二面前。
林远峰只不停地重复:“叫林远山出来见我。”
声音越来越低。
气若游丝。
木德一个耳刮子糊他后脑勺,粗声粗气地骂他:“还装呢?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几日气温骤降,林远山没能扛住,沾染上了风寒,大夫要他多休息,少劳累。沈邵和林二便压着他每日早睡。
可再怎么说,林远山灵魂还是现代人。
一个21世纪的优秀男青年,怎么可能每天八点准时睡觉?
这不,刚听到外面的一点动静,林远山就披上衣服,猫着腰,从拉开的门缝探头查看。
人在无聊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显得那么“有聊”。
林二壮实的身体严严实实挡住林远峰,也挡住了林远山想要看热闹的视线。
林远山偷摸着拉大一点门缝,这动静吸引了沈邵的注意。
沈邵一开始便注意到林远山拉开的门缝,但一开始缝隙太窄,也就随他去了。
沈邵扭头,面无表情地双臂抱胸,看着林远山。
明晃晃的视线告诉他:我看到你了,别藏了,快点回去。
“人小鬼大。”林远山嘟囔一句,转身回到床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沈邵乐此不疲地与林远山上演“猫捉老鼠”的经典桥段。林远山打小在缺爱的环境长大,致使他珍惜每一份真挚的感情,于是也就乐在其中地惯着沈邵做自己的“管家公”。
“二少爷?”林二不确定地看了一遍再看一遍,更是撩起林远峰的头发,仔细辨认。
不会错的。
地上这人与二少爷有着一般无二的面容,便是连他那不可一世的面部表情,都一模一样。
林二尽管底色还是憨厚老实,但在林远山与沈邵的耳濡目染下,多多少少也沾染了些小小的腹黑。
他只嘴上关心,行动却置身事外地问:“二少爷,您怎么出现在此处?”
近况那是一点不问,便是连林远峰身上捆的绳子,他都置若罔闻,只当看不见。
这坏蛋之前就喜欢欺负他家少爷,就该让他受些罪!
林远峰还没来得及回他,白眼一翻,竟直接饿晕了过去。
这动静,终于使林远山身上无形的束缚松动,得以被“牢头”沈邵特批放风。
“我真不知,真不知他竟是大人亲弟弟,他这副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