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的手移到胸口,还未等他切实感受心脏的异常跳动,沈邵拽离他的胳膊,强硬地给他掰回原位。
林远山:???
沈邵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冷硬地问:“林远山,你心动了?”
林远山手挪到脑后,害羞地问:“这么明显吗?”
老树第一次冒芽,还不太适应。它众多枝桠层层包裹新芽,恐叫人窥探了去。
没成想竟被人一扫便发现它努力遮掩的秘密。
老树老脸一红,面子有些挂不住。
林远山已经很久没有细致地回想起现代的一切。
但此刻,他脑海却突然蹦出穿越前,宿舍老二说的话:“日后封官拜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迎娶七八房贤妻美妾,人生何其快哉。”
便是连那时,老二那猥琐畅想的神态,都活灵活现地在他脑海浮现。
沈邵嘴里泛起血腥气,他再难忍耐,手糊在林远山眼睛上,粗声粗气地说:“而今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想风花雪月的事情?”
林远山被批评地老脸一红,收起心思,再不敢想歪。
沈邵呼出一口浊气,强压内心的烦躁。
时间太紧,工匠们只来得及赶制五十把弩。但好在旬阳人因前些年吃食短缺,练就的一手打飞鸟的功夫,如今恰好能用在此处。
“放箭!”
林远山一声令下,最先靠岸的海匪被弩箭射杀。
海匪打压懦弱的旬阳人已成习惯,而今他们眼中的蝼蚁竟学会了反抗。这无异于在他们雷区挑战。
“这群窝瓜,在找死!”
后面上岸的海匪在头领的指导下,学会了用已逝同伴的身体为他们掩护。
海匪认知与中原大不相同,他们没有接受正统儒家思想的教化,对破坏同伴的遗体毫无愧疚之心。
后面旬阳人的箭太过密集,海匪来不及找掩体,竟互相推搡,将身边人护在身前,只为自己保命。
旬阳人为了生存,无论多么刁钻的角度,都能将飞鸟射杀下来。
人在陆地上行走,灵活度自是比不上会飞的鸟。
上岸的海匪在旬阳人眼中,恰似固定的靶子,轻而易举便可射杀。
就算海匪选择掩体,那也不过是换个角度,难不倒他们。
手持弩箭的衙役越来越兴奋。
原来这群混蛋不是铜墙铁壁,不过是跟他们一样的肉体凡胎,失血也会死。
看着他们痛苦狰狞的面孔,真特娘的痛快!
这群海匪原来并非铁桶一块,生死关头,竟也是自私自利。
他们也有今天!
旬阳人边呐喊助威,边跃跃欲试地刺杀海匪。
没有弩箭的旬阳人只觉手痒难耐。
他们也想给海匪混蛋一点颜色看看!
海匪毕竟千人,弩箭队再怎么击杀,仍然有不少的人上岸。
林远山:“鸳鸯阵。”
而今的鸳鸯阵早已不是林远山预想的三队,旬阳百姓填补上了这个空缺。
虽旬阳百姓硬件设备尚缺,但好在,在鸳鸯阵的加持下,倒能补上这个不足。
“首领,这阵有古怪。”
海匪如今的头领正是当年那个智人的四代孙,安鹰。
下手看出安鹰的不甘心,劝道:“首领,中原有句古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的儿郎,经不起这样的死亡。”
安鹰咬牙切齿地说:“撤。”
趁你病要你命!
李梅躲着林远山的视线,偷藏到鸳鸯阵的小队中。她隐隐察觉到一人似是海匪的领头人,她不动声色地冲队长使眼色,阵型移动到那人身边。
李梅的位置正是长枪手,她高声怒喝:“贼人,去死吧!”
下手用命护在安鹰胸前,安鹰抬头,跟李梅四目相对。
安鹰的胳膊被划开一个长长的口子,他蘸取刀口上的血,抹到嘴唇,充满兴趣地打量怒目的李梅,“女人吗?我记住你了。”
海匪崇尚绝对的力量。
“我呸!该死的海匪,我与你势不两立!但凡有机会,我一定亲自手刃你!”
李梅眼中的恨意如有实质。
她曾有个姐姐,唤做李桃。但在一次海匪入侵时,被残暴的海匪掳走。
她恨不能啖其血!
她头上的红绳,是姐姐在山上采了两个月的蘑菇,去集市给她换的生辰礼物。
安鹰在海匪的掩护下撤离。
他站在船上,还不忘凝视李梅的方向。
林远山脑海突然传来机械声音的播报:【10000积分到账,请宿主再接再厉。】
“我们胜了海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