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怎么排,首位总不是李梅。
林远山屈起手指,弹了沈邵一个脑瓜崩,笑骂:“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水泥砂浆虽制作工艺复杂,但原材料便宜易得,林远山起了大规模做水泥砂浆的心思。
若是能系统性制作,那许多工艺便可简化,制作起来,倒也不难。
毕竟最难的高温煅烧窑,已经被他们做了出来。
后面不过是复制的过程。
说干就干。
林远山执行力强得可怕。
林远山脑海传来系统机械声音的播报:【1000积分到账,请宿主再接再厉。】
积分太多,有时候还挺令人苦恼的。
林远山虚伪地想。
距离旬阳千里之遥的京城。
“这是何物?”
“听闻是叫水泥砂浆。”
水泥砂浆?
毫不起眼的灰色粉状物体被堆砌在院落,问话的正是工部员外郎翁正响。
“此物加水搅拌便可使用,可用于房屋或河渠水漕的建造。若是改进材料,采用火山灰,并且用旬阳人特制的外加剂,制成混凝土,可保上百年乃至上千年不朽。”
翁正响直起身,正色道:“此话当真?”
若真可以保上百年不朽,那可利于千秋万代!
翁正响:“拿水来,本官要亲自试试它的效果。若真如你所言,此物必然是要呈于御前的。届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只是,下官听闻,此物生产需要极高的温度,因此每日所产并不多,价钱也并不便宜。”
翁正响:“老何,你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了?你难道不知这背后的价值?”
老何名为何方。
何方慢慢退后一步。
他只是担心若皇上真对此物起了兴趣,旬阳那个小地方会不会供不上皇上所需。届时,若皇上大怒……
毕竟皇上早有建运河的心思。
罢了。
如若万一,总归倒霉的不是他。
他又何必横生枝节。
他低头,“下官僭越了。”
何方在此前做了充足的准备,才将此物呈到翁正响面前。他在翁正响面前将混凝土制好,压实。
“这几日下官每日来此地,在混凝土表面喷少许的水,待混凝土达到足够的强度,便制作成功。”
翁正响拍拍何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何,你在目前的位置待得够久了,是时候挪一下窝了。”
何方瞪大眼睛,多年夙愿在此刻实现,他喜不自胜,哆嗦地跪在地上,“下官多谢大人提携。”
翁正响将混凝土呈到殿前已是七日后。
而今没有战事,各地尚且太平,大臣每日所奏之事,不过全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皇帝坐在堂前,昏昏欲睡。
他掀起眼皮,露出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环视了一圈,问:“还是没有太子的消息?”
以太傅为首,殿前大臣纷纷跪下认罪。
一国储君下落不明,若陛下存心追究,定会血流成河。
况且,找了这么久,可仍不见太子的踪迹。
多半是……
他们心里明镜,可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吐露真言。
又不是九族活腻歪了,上赶着被屠戮个干净利落?
大殿氛围压抑,大臣们低着头,不敢窥圣颜。
翁正响的衣袖朝下坠,里面装着他本想今日呈到御前的混凝土石块。
可如今的局面,混凝土石块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在他衣服里发烫,灼烧连着的皮肤。
人倒霉起来,那便是事事皆不顺心。
他跪下的幅度太大,混凝土石块撞击金銮殿的金砖,发出一声闷响。
皇帝的视线移到他身上。
金砖自下而上的寒气侵入翁正响四肢八骸,他浑身发冷,而他额前却冒出汗珠。他额前的汗珠顺着脸颊划落在地,流经之处,他只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汗珠摔到地上,碎成八瓣。他的眼前一片花白,恍惚间,他竟觉得这样的声响如惊雷,震在他的耳道。
汗珠落地的声音微乎其微,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金銮殿并不允许携带任何危险性物品入殿,他今日贿赂了值班的太监,才勉强带到金銮殿,只为在殿前能亲呈给陛下。
皇帝的声音冰冷威严:“何物?”
跪着的众人挪动膝盖,将中间的道给翁正响清出来。
翁正响闭上眼睛,缓解即将跳出心口的紧张。
成败在此一举。
他呼出一口气,慢慢上前。
虽时机不对,但他坚信混凝土定能获得陛下的青睐。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