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明白人。
“你是不是蠢?海就在那里,大人什么时候想吃海鲜,什么时候请人抓便好。用得着一百人去?还请了二十个厨娘。”
“不是为了解馋,那这是为何?”
林远山零伤亡解决洪灾和疫病,旬阳人打心底敬重他。
“大人英明神武,自有决断。我们等着大人安排便好。”
宋国荣紧皱的眉头能夹死苍蝇,他强压着怒气,跟身边的季晨吐槽道:“这个县太爷每日想一出是一出。衙门是处理公务的地方,他倒好,整得跟个集市一般,乌泱泱一片,乱哄哄的,成何体统!还有,那地上是灶台吧?谁允许他在衙门空地搭建灶台的?还叫来这么多厨娘,他怎么不整一口大锅,当场教人做饭?胡闹!”
他的话刚说完,衙役们排队抬着大锅放到县衙的空地上。
宋国荣眼前一黑又一黑。
季晨脸色也乌青,但他不像宋国荣一样,将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闻言也只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他是县太爷,自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哪能轮得着我们置喙。”
“那也不能任他胡闹吧!”
季晨瞥了他一眼,“那你去说?”
宋国荣气愤地哼了一口气,心口郁结难纾解。
林远山自是没有听到他们的抱怨。
不过就算听到,他也不会搭理。
林远山提高音量:“今日将大家召集在县衙,便是想给我们旬阳找出一条致富的路子。旬阳毗邻大海,海产丰富,我们要利用起来。”
宋国荣不屑地睨了一眼林远山,轻嗤:“新来的县太爷场面话倒是说得漂亮。”
“想必大家来之前,带领你们的领队已经交代了各自的任务,大家只管照做便是。工钱按天结算,每日酉时,来衙门领大家的工钱。”
一个胆大的百姓好奇地问:“大人,我们抓这么多海鲜,吃不完怎么办?夏天海鲜特别容易坏,人吃了是会出事的。”
林远山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大家只管去抓。大家抓到的海鲜不仅不会剩,后面可能还会供不应求。”
在场的人虽然没说什么,但都认为林远山是在说大话,只是顾念着他的面子,没有当场点明。
抓海鲜的一百人走之后,县衙瞬间空出一大半。
林远山令林二将县衙厨房暂存的海鲜搬了出来,对着大堂里的厨娘说道:“将大家集中在这处,便是想教大家如何处理海鲜,将海鲜做得既干净又好吃。”
古代不比现代。现代人会将做饭技巧发到互联网上,以此来赚取流量。在古代,菜谱可能会是传家秘籍,轻易不会传给外人。
在场的人都认为菜谱是林远山的家族秘籍。
而今,县太爷竟将家族秘籍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
县太爷如此大义凛然,掏心掏肺地对他们旬阳人,他们要誓死追随县太爷!
林远山看着面前的人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热情,虽然不解,但对于这样的场面,还是喜闻乐见的。
他有条不紊地讲到:“海鲜好吃的关键便是去腥,腥味去除了,保留下海鲜的鲜,那么无论怎么做都不会难吃。对于鱼类,我们需要去鳞……”
每一道美食的背后都暗含着数代人的探索。林远山来自现代,又有系统这样的高科技加持,他填鸭式的教学,轻而易举便让旬阳人省去了上千年探索美食吃法的时间。
二十位厨娘不仅干活麻利,脑袋瓜也很灵活,林远山只教一遍,她们便能上手,甚至有些还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一些自己的小巧思。
封建礼教束缚着女人的创造力,林远山最不缺的便是引导与耐心。
“大人,鱼肉滑嫩,热汤滚一遍便能熟,多煮恐怕会散掉。要想煮得久一些,许是得用您刚才教我们的法子,将它们煎一煎。也不能直接煎鱼肉,要煎鱼骨,这样熬煮出来的汤浓白鲜香。”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期期艾艾地问:“我说的对吗?”
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脸上已是通红一片,“大人,我胡说的,您别笑话我。”
林远山看出她放不开,鼓励道:“好极了,正是这样。你做的很棒!”
古代人含蓄,特别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贫穷人家的女人为了生计,相较大户人家的小姐会抛头露面一些,但也受着封建礼教的层层束缚,做不到现代的随性。
就像孙悟空给唐僧画的圈,只是大户人家的圈小些,她们的稍微大一些罢了。
她们的一生,没有受过这么直白的夸赞。一瞬间,女人便红透了脸,头千斤重。
她们只是不好意思,并不是不喜欢。
这可是县太爷的夸奖,谁能不想要!
后面她们越来越放得开。
林远山八面玲珑,不让一人觉得不适。
“大人,您让我们学做海鲜,是有什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