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从身后提溜出来沈邵,将他至于人前,“灾后,各家各户请认准我身边的这位幕僚,沈邵,沈大人。沈大人届时将负责县学的各项事宜。”
沈邵小声哼唧:“真会当甩手掌柜,小爷可还没有答应你呢。”
林远山轻笑,假装没看到他红透的耳尖。
采用系统的方法,再加上旬阳人热情高涨的气势,整条河道很快被疏通。水混着泥土,冲入木家村这条干涸的流道。
林远山吩咐道:“大家今日再辛苦些,顺着水流方向沿途探查,若流道有改流的趋势,一定要上报。”
旬阳人背着农具跟在林远山身后,浩浩荡荡一大片。
林远山又累又困,从发现雨势不对到现在,没能睡一个囫囵觉。夜半数次被惊醒,便次次合不上眼。
他强撑着,没让任何一人看出。他右眼下的一块肌肉弹跳,是身体透支,严重睡眠不足的预警,他只当不存在,用诙谐幽默的语言抚平大家的焦虑。
直至现在,旬阳人只是凭借着对他的信任,有条不紊地执行他的决定。
丝毫没有意识到,若是没有林远山,他们将经历数年前的悲剧。
“你怎么了?”沈邵第二次扶住林远山摇摇欲坠的身体,担忧地问。
林远山摸了摸他的脑袋,附在他耳边小声回:“没事,就是累了一点,别跟大家说。现在是关键时期,停不得。”
沈邵:“哪里停不得,谁离了谁不能活?要我说,你就是瞎操心。”沈邵嘴上不饶人,扶他的动作倒是稳当。
为了防止被看出来,待站定后,林远山便松开沈邵的手,吊儿郎当地跟他开玩笑:“小邵邵离了哥哥能活呀?可是哥哥觉得小邵邵离不开哥哥我呀~”
沈邵羞红一张脸,色厉内荏:“林远山!谁是你弟弟!”
一旁的旬阳人感慨:“两位大人真是兄弟情深。”
沈邵气急败坏地反驳:“谁跟他兄弟情深了?!”
林远山看破他的傲娇,戳穿他:“那你怎么不走?”
沈邵别开头不看他。
还不是怕你被摔。
还有,林远山对别人就不是贱兮兮的。
单对他,吊儿郎当,一副浪荡子模样。
沈邵气成河豚,越想越气。
林远山好笑地看着他。
不是吧?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小性了?
沈邵凶巴巴遮掩情绪:“还不快走!”林远山脚步加快,只见这臭小子又满脸不高兴。
林远山好脾气地揉捏沈邵的脸,只把他惹毛才停手。
林远山身后的官差突然问:“大人,前面怎么有户人家?”
林远山不知木家村具体情况。
昨日,木家村是季晨和宋国荣负责人员遣散。他本想着这二人会对旬阳人有感情,在大是大非面前不会糊涂了事,没成想是他想当然了。
旬阳百姓的住房低矮,不足一米五的院墙能轻而易举看清里外的景象。
院子里本有一个五六岁的少年,看到林远山一行人后,着急忙慌地插上大门的门闩。而后,匆忙跑进主屋,躲在里面彻底不出来了。
林远山来到旬阳数日,若不是能从水面的倒影窥见他风姿卓越的面容,还真会以为自己生就的青面獠牙,能止三岁小孩哭涕。
沈邵弹跳起步,手撑院墙,跃入这户人家。沉重的蓑衣随着他的动作带起一连串的雨水,竟不显得狼狈,反倒添就了一种大侠式的潇洒。
“哇,沈大人好帅。”李梅小声地惊呼。
林远山在一旁认同地点头。
臭小子耍帅的时候还是很耀眼的。
这户人家也是命好,没被洪水冲垮房屋。
他们沿途经过的很多人家,房子皆被冲垮。
其余的人要么是如林远山这样的读书人,要么是庄稼汉,皆没有沈邵的好身手。
林远山受现代安全隐私教育熏陶,自是不会在主家明摆着不欢迎还厚着脸皮进人家家门。他站在墙外,见沈邵这小子不靠谱地翘人家窗户,只好扬声问道:“你家大人呢?”
“大坏蛋,快走开!”
沈邵站在窗户边,一脸不高兴地问:“你说谁?”
屋内的小孩儿怯懦地蹲在门边,稚声稚语地说:“爹爹说了,新来的县令要冲毁我们家的田,所以你们都是大坏蛋,你们快走开!”
屋内的小孩儿突然呜呜呜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家。”
沈邵:“小孩儿,你讲点理好不好?若是没有林远山,整个旬阳都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