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声喊:“轻装上阵!本官在此允诺,日后定带大家发家致富。现在,护好命最重要!”
李梅在旁高声替他佐证:“我可以担保,大人一定可以带我们吃饱穿暖的!”
他背对着众人,问沈邵:“衙门水文站可有预警?”
沈邵回:“不曾。”
林远山脸色不好。
这群尸位素餐的混蛋!
旬阳官场内部盘根错节。但现在天灾近在眼前,绝不是好的时机整顿。
季晨领着县丞匆匆赶来。
“下官宋国荣拜见知县大人。”
林远山赴任数日,这倒是第一次见旬阳的县丞。
宋国荣蓑衣下是一身白色锦袍,真真是富贵华丽。
林远山自是不会惯着他一身富贵病,他装作看不出,吩咐道:“宋国荣季晨,将你们二人府内收拾出来。另外,旬阳县内所有乡绅全部将府内空房间腾出,用来安置地势低洼地区的灾民。”
为了防止中间有人欺上瞒下,他说:“也请两位大人做好记录工作,对于这次救灾行动中表现突出的乡绅,本官到时一定着重褒奖。二,你去协助两位大人。”
他没有派林二和沈邵主管这件事。
他们毕竟初来乍到,对旬阳知之甚少,倒不如交给宋国荣和季晨,也省得中间跟乡绅扯皮。
二这小子眼睛里不容沙子,体格又壮,刚好。
“大人,这……”
林远山失望地看着他们二人,严厉批评:“大灾当前,一切皆为了人民群众服务,身为旬阳的父母官,你们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意识到百姓看他们二人的眼神不对劲,二人立马转变态度,“怎么会。”
林远山这才满意地点头,“届时奖励也不会少了二位大人的。”
等人一走,沈邵问:“为什么还要奖励他们?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况且若不是他们欺上瞒下,旬阳百姓怎么会如此艰难存活。”
林远山眉眼带笑,“给他们发个大红花呗。”他察觉到沈邵近来神经紧绷,开玩笑说:“到时候让你画?”
沈邵哼了一声,傲娇地拒绝:“哼。我才不要,他们不配。”
不止乡绅家里收拾出来,县衙也被贴心的林二收拾出来。
县衙地势高,相对来说,最为安全。
彻底安定下来已经是第二日丑时。
沈邵注意到林远山眼底的乌青,强势地压着他睡觉,抱着他的腰小声哼唧:“我害怕,你陪我。”
林远山在现代已经22岁。在他看来,沈邵16岁,可不就是小孩儿。
他顺势躺下,轻柔地拍了拍沈邵的背,声音温柔:“你睡吧,我陪你。”
这一夜,林远山睡得极不安稳。雨珠砸在房顶,椎子一样。他太阳穴生疼。
他刚一翻动,在他怀里窝着的沈邵便被惊醒。
沈邵睁开惺忪的双眼,问:“什么时辰了?”
“还早,再睡会儿。”
他这样说着,但两人谁都睡不着。外面雨势虽然比较先前,小了很多,但仍没停。
不知上游什么样的情况,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睡不着,索性二人起床穿衣。
他们拿着大饼啃。
府里厨娘不会烙饼,饼做的又干又硬。
林二仰头,欲接着雨水往下顺,被林远山察觉,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喝道:“想生病是不是?”
他训人捎带上了沈邵,两人一起训。
沈邵扭转身子,不听他絮叨。
渔村的村正李成德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说:“大灾的雨水,喝不得。”
沈邵小声嘟囔:“这么脏,我才不喝。”
林远山扶着他的手,问:“老人家,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李成德诚惶诚恐地又准备跪地磕头。
林远山赶忙扶起他。
“好,好,好。这是老夫第一次住官家的房子,真舒服!”
昨晚安置的仓促,人都挤在一起,怎么会舒服。
但老人家的神态又不似作伪,林远山只好作罢。
昨日县衙的官差全部被林远山调派,用来疏散河边的人群。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哪能舍得,况且大物件又搬不走,更是割舍不下。
林远山跑前跑后做心理疏导,终于软化他们的态度。
实在不愿意的,全部经由林二敲晕了带走。
生命面前,在意不了他们的意愿。
现在当务之急是疏浚河道。
“大人。”
林远山朝后扭头,旬阳的百姓扛着锄头,浩浩荡荡的一片。
“我们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