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真可怜。”系统在林远山的脑海中吐槽道。
谁说不是呢。
原身的娘身体不好,在他三岁的时候,因难产而死。他外祖一家打着照顾他的名义,将原身的姨母塞给便宜爹做续弦。
在原身小的时候,继母念在死去亲姐姐的份上,对他尚可。但随着继母生下儿子,这份照料便变了性质。他五岁那年高烧,继母暗中拖着医师,后来他发烧烧糊涂,智力便开始受损。再长大些,继母表面顺着他,但背地里却派人引他作恶,并恰到好处地被原身爹发现。
原身对亲娘的记忆已经模糊,早已将继母视作生母,他也曾真心实意待继母,甚至愿意一辈子当个二世祖,不再碰家产。
可是继母还是不放心,只想天南海北地将他放逐。继母撺掇原身的爹给原身买了一个七品知县的官,预备远远地将他打发。
没成想在外游玩的原身竟中途折返,被狐朋狗友撺掇着回家讨个说法。
原身马术不济,路上竟从马背摔下,摔掉了小命。
他的一生,只在三岁前被亲娘无条件地爱过。
林远山在心底感怀道:“愿你下辈子投身一个和美的家庭。”
系统回道:“肯定的。我已经向上级提交了申请,他下辈子一定投身一个幸福的家庭。”
“林远山?”
“山哥儿?”
林远山被二人唤回心神,他装出一副受伤未愈,头疼的模样,虚弱地对两人说道:“父亲,我都明白,我不是因为不想赴任才匆匆赶回来。”他捂嘴咳嗽,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待这波结束,他体贴地说:“我知晓父亲愿我成才,这次远行,我也见到了很多,心境开阔了些。这次生病,我竟觉得脑海清明了些,想是幼时发烧郁结的症状在这次化解了,想也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男儿当自强,若一生都蜗居在祖荫下,成什么样子。孩儿这次是真的想开了,日后定不会再如往常那般胡闹。在旬阳,定造福一乡百姓。”
继母怀疑地打量林远山。
他在搞什么名堂?一个终日痴傻的小子某一日突然神志清明,出口成章?
继母首先不是怀疑他换芯了,毕竟这太过匪夷所思。她能想到的是林远山装了十来年,她的眼神逐渐冰冷,森寒地看着床上躺着的林远山。
林远山艰难地坐起身,头顶冒出一片冷汗,他抓住继母的手,眼底雾蒙蒙,沙哑着声音,唤她:“姨母,再抱抱我吧。”
继母压下心中的疑惑,在便宜爹面前装得温情和蔼,她压一压眼角的泪,伤感地说:“山哥儿在旬阳定要摒弃掉先前的骄躁,多忍耐,多结善友。”
她的一番话成功压下便宜爹刚升起的愧疚。
便宜爹一甩衣袖,“看也看过了,走吧。”
恐夜长梦多,继母撺掇原身的爹给林远山备了马车,不顾他的伤势,让他尽快赶路。
他离开的那日,整个安定侯府无一人相送,就连大门都没有打开,只开了偏门。
“大哥这次灰溜溜地滚出家,是再也不能回来了吗?”便宜弟弟守在偏门,嘴角扬起讥讽,他稚气未脱,可眉眼却带着不符合年纪的算计。
林远山心中叹了口气,真是一个被权利教坏的孩子。
他本不欲与孩子争执,可奈何倒霉孩子后面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口一个傻子。
林远山嗤笑,想必这死孩子也曾当着原主的面这般恶劣,真是没有家教。
他不介意替那对夫妻教育一下熊孩子。
“二,把他给我拉过来。”
林二是原主的娘外出所救,忠心正直,但却被继母远远打发到马房喂马。他听说林远山要远去寻阳赴任,主动找便宜爹请缨,便宜爹遂了他的意。
林二身高马大,常年跟马打交道,全身腱子肉,力道十足。他粗鲁地将便宜弟弟拖到林远山面前,林远山上手就给便宜弟弟两个大嘴巴子。
林远山甩了甩被震麻的手,面无表情地问:“现在知道怎么跟哥哥说话了吗?”
“傻子你敢打我?!”便宜弟弟眼角带泪,不可思议地说。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目无尊长。”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没有教养。”
“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跟哥哥说话。”
“啪。”
“圣人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
“啪。”
“夫子在课上便是这般教你的?”
……
便宜弟弟捂着嘴朝后撤,林二压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的动作。
林远山嘴角噙着一抹笑,勾起便宜弟弟肿成猪头的脑袋,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