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后
么会轻易辨析出我的长相。”楼烬并不觉得有疑虑,“卫局长寿数不短,他出生的那个时代,我的确是‘大名’在外。”

    张守清笑着摇摇头,似乎在嘲笑楼宿雪脑子不好使。

    楼宿雪顿生一种怪异感,他忽然觉得张守清非常像一个旧人。

    “怎么可能单凭这个,就让卫尔臣对你熟悉至此。”张守清眼镜很薄,她上班时的顿感消失得干干净净,眼神算得上锋利,“太阿,你消失的那两百年……去了哪里?”

    二月的雪势不减。

    几天后,鹿夷则出院。沈风开车,将鹿夷则送回了家。

    分开时,刘豆豆从后座窗户探了个脑袋:“主任,你好好休息,工作嘛,不急。”

    鹿夷则抬高下巴,表示自己听到了。他站在单元门口,忽然官瘾有点大,插着兜很冷酷:“行了,回去吧。”

    他转身上了楼。

    鹿夷则住的地方是栋年轻人公寓,里面的租客比较多,来往成双成对,都是抱着鲜花的情侣。鹿夷则碰碰鼻子,从落单的电梯里淡定走出,而后逃似的回了家。

    他喃喃:“今天什么节……”

    “咔。”

    他钥匙还没插进去,门却忽然开了。

    鹿夷则微微低头,和轮椅上的漂亮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笑得很温和:“欢迎回家。”

    鹿夷则:“……”

    “不好意思,走错了。”

    他“砰”地声关上门。

    两秒后,他又霍然拉开门:“你怎么在我家!”

    楼宿雪说:“抱歉,我……”

    鹿夷则龙卷风似的卷进门,一股脑冲进卧室,从桌底下的保险柜里抱出自己的小猫存钱罐,狠狠摇晃。

    “我没拿你的钱。”楼宿雪转着轮椅出现在身后。

    鹿夷则一惊,一脑袋实实顶撞到桌底。

    楼宿雪说:“抱歉,我并非有意吓你。”

    鹿夷则捂着脑袋,一个没注意,耳朵和尾巴“啪啪”弹了出来。鹿夷则眼神很凶:“你去跟警察道歉吧。”

    音落,沈风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鹿夷则愤恨地接起来:“喂?”

    沈风说:“吃炮仗了?”

    鹿夷则大声说:“我家里进贼了!哪有胃口?”

    沈风干咳了声:“就是要来跟你说这事……两个月前你飙车,肇事逃逸,给人撞残了。”

    鹿夷则冷静道:“什……什么?”

    沈风语气别扭,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始没有感情地念道:“这位楼先生父母双亡、无亲无故、身无分文、灵能已绝、手无缚鸡、客在他乡、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柔弱不能自理,若能暂住在你家养伤,他宁可不要律师开出的两百万。”

    鹿夷则听到数字,又冷汗道:“什……什么?”

    沈风说:“怎么说。”

    鹿夷则遮住嘴巴,对着电话小声蛐蛐道:“他确诊了么?真的残了么?他看起来又壮又高,姐姐,我现在不能用异能……我处境超危险的!”

    沈风隐忍了一下,又机械地回应:“调查过了,背景干净,长相出众,身高186,没有不良嗜好,性格温敛,待人真诚,一心一意,体贴顾家,特别老实,和他交往过的都说好,好男人价值更比两百……我操?”

    “嗯……”鹿夷则忽然摸着下巴,尾巴在地上扫地,他咂摸道,“你今天很不对劲啊?”

    沈风冷漠地说:“挂了。”

    她说挂就挂,绝不拖泥带水,随即一把撕了林豆豆递给她的手写台词本:“写这种狗屎你怎么不自己念?”

    “姐,姐。”一旁的林豆豆汗颜,赔笑道,“你的威信很高,说的话比较有说服力嘛。”

    沈风想扇他:“太阿最知道怎么治猫,你让我念这个,我工作汇报都没人敢逼我上台演讲,你他爹的是傻逼吗!”

    那边杀意四起,这边的鹿夷则被沈风挂了没反应过来,连“喂”了几声,最后转过脸,蜷曲在桌底下,跟楼宿雪面面相觑。

    岂料这一眼不得了,只见那位英俊漂亮的残障人士垂着眸,拧着眉,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但他又只是沉默,不愿露出更多的情绪,仿佛是不想让鹿夷则为难。

    鹿夷则毛骨悚然,舌头打结:“你,出去。”

    楼宿雪看了他一点,没有辩驳,温顺地说了个“好”。

    鹿夷则瞧见他落寞的背影和十分艰难的代步,又顿感良心受谴:“我想先静静。”

    楼宿雪又说:“好。”

    鹿夷则道:“以后不准进我房间。”

    楼宿雪说:“嗯。”

    鹿夷则灵机一动:“我不想跟你住一起,你搬出去。”

    楼宿雪愣了下,还是道:“……好。”

    这也“好”?!

    鹿夷则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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