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烬
    楼烬没有接,反而打翻了猫的水壶:“滚!”

    鹿夷则踹了他一脚:“你发疯了啊?这是我师哥亲自做的壶!”

    药汤洒了满地,楼烬难以分辨有没有下毒,他的灵能化作黑雾,直直打向鹿夷则的心口:“既然你不想留全尸……”

    黑雾擦着鹿夷则的肩膀而过,将柱子轰了个稀巴烂,整个房子也随之轰然倒塌!鹿夷则险险躲过那道力量,心跳得很快:“真强啊……你果然很厉害!”

    见识了这股力量,鹿夷则的受挫感烟消云散,钻进废墟里,将砸晕的楼烬拖出来,意气风发道:“好无聊啊师父,我们来玩个建房子的游戏吧!”

    楼烬撩起眼皮,说:“滚。”

    “不滚不滚,”鹿夷则拉起楼烬的手,放在自己头顶摸了摸,用怪腔怪调模仿道,“没问题哦,好徒儿,修你喜欢的房子吧。”

    鹿夷则欢欣鼓舞:“谢谢师父!”

    楼烬没心情陪一只猫玩过家家,在鹿夷则下山找人帮忙盖房子的同时,楼烬拖着伤出了门。

    这地方于他而言本就是个歇脚疗伤的破烂堆,他没有行囊,只有一条孑然的命,去哪儿去方便。

    岂料楼烬下山没多久,又裹挟着冷风回来了。他将鹿夷则从厨房里捉出来,刀刃抵在鹿夷则的脖颈处,寒声道:“果然……你动了那些死人?”

    鹿夷则一鼻子灰,点点头。

    楼烬恨意澎湃,杀心四死,忽然又听鹿夷则说:“我早安葬他们了呀,你怎么现在才发现?”

    楼烬像盆被雨淋熄的火:“你说什么?”

    鹿夷则眯了眯眼睛:“唔……你受伤,又不能教我本领,我没事干,就把他们安葬了。我看你很想让他们入土为安哦。”

    楼烬手中力道加重:“你会读心?”

    这其实是鹿夷则从楼烬的梦呓里得知的信息,但鹿夷则不知危险,神气道:“厉害吧?”

    楼烬冷笑了声:“你没有待在这儿的必要了。”

    鹿夷则感觉他要撂下自己,变成猫扑在楼烬的头顶。楼烬出了杀招,打伤了鹿夷则的右爪,骨头断成了几截,鹿夷则却弹起来,神采奕奕:“师父,你力量又变强了,什么时候教我本领?”

    楼烬冷冷地看着鹿夷则的手,默了片刻,最后厌恶地说:“离我远点。”

    鹿夷则“哈”了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来,用另一只兽爪抓烂了楼烬的衣服,大声控诉:“以怨报德,你气死我了。”

    楼烬看着在自己身上张牙舞爪的猫,以及被抓烂的衣裳,属实惊呆了!以至于猫咬了他一口,他都茫然到忘了回手。

    第二天一早,楼烬又要离开。他穿着烂衣裳出门,可谓褴褛穷酸,和鹿夷则碰面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鹿夷则有早起的好习惯,他吊着断手,蹲在破屋外面的草坪上逗瓢虫,看见楼烬薄凉的眼神,心情很好地挥手:“师父早上好!”

    楼烬顿了下,目光从猫的手上掠过,蜻蜓点水的一下。他收回目光,没有搭理,只留给猫一个冷酷的背影。

    虽一言不发,却像疾风暴雨似的下山去了。

    楼烬一去就是几个月,秋过冬至,山顶的房子靠着村民们的帮助,已经盖了顶。

    那天大雪,鹿夷则提着食盒,来到山下亭子里喂松鼠。他捧着棉花做的暖手,耳朵和尾巴也穿上了厚套子,这些都是村里的一个婆婆给他做的,用的布料是她孙子的旧袄子。

    鹿夷则从兜里抓出几颗核子,盘算了两下,给两只松鼠平分。风雪很压人,鹿夷则被耳套干扰,听不太清声音,他取下耳套,给松鼠挡雪,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吃好多,我会破产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雪亭外的石阶上有脚步声。

    鹿夷则抬眼望去,在楼烬脸上瞧见了同样惊诧的表情。鹿夷则立马拍拍手,站起来:“师父!”

    楼烬人没变,却比离开时多了点疲惫,这点雪花像是他生命的苦难,令他不堪重负。那件猫抓痕的衣裳被他洗了反复穿,却仍洗不掉他身上的血味,仿佛亡人附庸了他的余生。

    鹿夷则笑道:“我在山上就看见你了!”

    楼烬错愕的神情像雪里的一点颜色,他不知道是先搞清楚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座亭子,还是先问那只猫崽怎么还在?

    他犹豫着要不要走近,亭下的一切元素都令他生疑不安,石桌上的点心,洒落的核子,两只松鼠,以及一只猫。

    楼烬的语气并不柔和:“你在这干什么?”

    鹿夷则说:“和我朋友玩游戏。”

    楼烬挑了挑眉:“朋友?”

    鹿夷则将松鼠碰到楼烬脸前,松鼠嚼核子的声音窸窸窣窣:“你不在,就是他们陪我玩哦。”

    楼烬远离道:“拿开,不然我杀了……”

    鹿夷则已经放下了松鼠:“这是甜的点心,和曼罗的食物有点像。”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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