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
命被放逐,被楼宿雪吸收,成为了他的骨。

    楼宿雪忍受着塑骨的穿刺剧痛,片刻后,他扶着轮椅,站了起来。

    火球将走廊上挂着的油画全部焚烧,林豆豆操控火球奋力一击,却被撞飞在墙角!他一身烂肉,双翅残破,全是被撕咬的痂痕,能力正随着伤口逸散的黑雾快速流失!

    沈风化作的健硕雪豹立马脱离战斗,犬齿叼起林豆豆的后颈嫩肉。

    林豆豆缩着脖子惨叫:“啊痛痛痛……”

    沈风哪还顾得上嘴下留情,拖着人就跑。然而她回身,身后已是死路一条,数以百计的邪灵等在他们身后,垂涎已久。

    腹背受敌,沈风将林豆豆甩在自己背后,再次化作人形:“我来打,你找个机会逃出去!”

    “不行!”林豆豆立马生出一对火镣铐,将自己跟沈风锁死,“我离开,不一定能逃掉,但你一定会死!”

    沈风那双雪花瞳里似有冰裂:“死在这儿?这群傻逼手底下?你做梦还是它们做梦?”

    林豆豆跟沈风背抵背,老实巴交:“我也不想死嘛!”

    众多邪灵像浪潮一样,从走廊的另一头涌过来。他们势如破竹,像钻头一样撞破了沈风的防线。

    林豆豆升起残翅,将沈风裹在翅膀里,被撞落砸进一楼的大堂!然而凶恶的邪灵哪里啃停下,它们紧追而来,从上扑腾而下。

    林豆豆用翅膀拖着沈风往后撤,抬眼看去尽是一张张血盆大口!他吓得不行,一咬牙闭眼,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扑在沈风身上——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林豆豆悄咪咪睁了半只眼,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只见原本凶残猖獗的邪灵竟忽然呜呜咽咽夹起尾巴来,它们缩起身子,开始向后退。

    像是……像是见到了什么大凶邪!

    林豆豆背后一寒。

    他甚至不用转身,因为蛇的投影已经将他和沈风全部笼罩。

    “不要回头。”楼宿雪温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条巨蟒乖顺地趴在林豆豆身侧,林豆豆觉得自己快尿了。

    楼宿雪说:“将伤者放上去,它带你们离开。”

    林豆豆说:“真的……假的?你,你别搞我啊。”

    “你现在除了信我,还有别的生路么?”楼宿雪笑道,“去吧。”

    林豆豆挣扎了两秒,最后一鼓作气,扛着沈风坐上了蛇头。巨蟒起身,林豆豆叫:“啊!!我怕蛇,不、我怕高!”

    楼宿雪身后立着五条触及苍天的巨蟒分身,像巍峨的群山一样睥睨着这群邪灵。五双蛇瞳竖成一条线,跟楼宿雪面上的那双蛇瞳如出一辙。

    楼宿雪笑起来,毒牙锋锐,他的舌也分成了殷红细长的信子:“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和他的仁慈么?”

    鹿夷则听到蛇吐信子的冷音,他微微侧身,却看见了一张从未见过的西方面孔。

    因为这张脸,鹿夷则竟开始无端地颤抖起来,每个细胞都在暴怒地叫嚣,他没有痛楚,却感受到每根神经都化成了长针,将他刺得千疮百孔!

    鹿夷则表情空白,无意识呢喃道:“弗洛……”

    弗洛将鹿夷则的茫然踩在脚下,笑吟吟地走来:“好久不见啊,夷则。”

    “弗洛……”鹿夷则骤然抓回神智,警惕道,“你谁?”

    “你刚不都叫出来了吗?弗洛,你的好朋友。”弗洛站在所有灵师的前面,像是他们的领袖,“种族的血脉就是这样……你懂吧,是个奇迹。哪怕你忘了一切,血脉也能认出你的族人,你的亲人。”

    “谁跟你亲?套话呢?”鹿夷则站直身体,“你是只隼,而我是只猫,你眼瞎么?九年义务教育过了没啊。”

    弗洛嘲笑鹿夷则的幼稚,但他的眼睛深处却没有笑,目光像毒蜂的刺:“你太令我失望了。我将你唤醒,你却没有按照我的计划杀光他们,为什么,夷则?”

    鹿夷则不应,只微微锁眉,心如鼓擂。

    “或者换个叫法,那个世人叫了你千百年的名字。”

    弗洛重新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