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宿雪接着问:“可以么?”
他目光里含着期待,但言行却很有分寸,好像鹿夷则对他做什么狼心狗肺的事情都可以。
“………嗯。”鹿夷则卡壳道,“可以吧。”
楼宿雪目光不移:“你很好。”
主任笔直站着,险些被这三个字砸歪。鹿夷则隐匿起来的尾巴忽然开始不老实,与此同时,他的脖颈陡然窜上一阵热意,一直烫到颊面。
“啪!”
鹿夷则的两掌毫不犹豫地落在脸上,这清脆的掌掴声把楼宿雪吓了一跳。猫主任左右脸各有五根指痕,他恶狠狠地瞪着楼宿雪:“不准乱说话。”
楼宿雪眼神直率:“我是在夸——”
“夸也不行!”鹿夷则当即炸毛,从病房一直冲到卫生间,关上隔间门的瞬间,尾巴立马惊慌地跑了出来,甩成了螺旋桨!
可恶。
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男人。
半小时后,猫主任才鼓足勇气,从厕所出来。
林豆豆拿着检查报告在走廊等着,他看见鹿夷则一脸郁闷,忍不住问:“咋了主任?”
“我刚好像发烧了。”鹿夷则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不过现在好了。”
林豆豆立马关心道:“你不会感冒了吧,严重不?但附近没有异灵诊所。”
“没事。”鹿夷则摆摆手,注意到林豆豆手里的纸页,“报告出来了,医生怎么说?”
林豆豆摊开纸:“问过了,没啥毛病。”
鹿夷则:“啊?”
“……不是,这位兄弟的确浑身毛病。”林豆豆递过报告,“但检查结果除了今天的新伤以外,和之前在新安的诊断结论大差不差。国内国外我都找了医生看,这份诊断报告没有作假,他腿上的毛病也是真的,甚至在这段时间的奔波下,更严重了。”
鹿夷则隔着窗看了眼楼宿雪,后者正靠着病床小憩,摊开的书安静搁置在腿上。
这人伤是重的,灵魂却是轻的。
鹿夷则收了报告,给卫尔臣打了个电话,他们之间的时差有八个小时,国内正是傍晚。
猫坐在病房外的走廊,放低声音:“祝你大寿快乐啊老头。”
卫尔臣冷哼一声:“是今天么你就祝!”
“我知道是明天啊,早说总比晚祝好吧?”鹿夷则语气低落,“我忙死了,刚歇下来呢……你又在一个人遛鸟啊?别那么心酸嘛。”
虽然异灵局的每个孩子都尊敬卫尔臣,但其实很少有人牵挂着他。除了鹿夷则和沈风完完全全是卫尔臣养大的以外,其他异灵都有各自的亲人。
“什么心酸,难不成你要给我相个亲?”卫尔臣正拿着鸟笼在公园里乱逛,被广场舞bg围,“事情处理完了?明儿能赶回来吃顿团圆饭么?”
鹿夷则碰了碰鼻子:“我给你买了张按摩椅,全自动的,老贵了。”
“哦。”卫尔臣找了处安静的地方打电话,“那就是又回不来的意思是吧?”
鹿夷则有些心虚,没有说话。
卫尔臣一个人走进昏暗的亭子里,他将鸟笼提放到石桌上:“会上被欺负了吧?那群老人渣!”卫尔臣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不熟悉国外的业务了,国内呢又对空心人的追查很热切,不然我怎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跟他们对骂。”
鹿夷则不服:“我哪里骂了?我很稳重的。”
“我不是在教训你,我是在担心你骂不过。”卫尔臣笑起来,“等忙完这段时间,老爸开个涨薪大会,再给你们外勤部好好放个假,然后……”
鹿夷则说:“然后?”
卫尔臣道:“然后你们总得回来陪我一阵子,尽尽孝心吧?”
鹿夷则沉默了几秒,心里像装着根苦瓜,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行了,我今天来想问你个事。”
卫尔臣厉声打断:“臭小子,这么不耐烦!”
“哪有?”鹿夷则不习惯煽情,闷声道,“我说正事呢,你知道那位楼宿雪在到达布瑟兰达之前,还在伦敦跟我碰了面么?这事儿巧得像闹鬼了吧,他那当场长出来的姑妈是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我查了他们家户口,他姑妈说得句句属实,这位先生没有做出危险举动,也没有说得过去的动机,我不能直接拿人啊。”卫尔臣拿手逗笼里的鸟,“再说,闹鬼也是你自己闹的!”
鹿夷则捂住头顶,盖住自己的猫耳:“哈?跟我有什么关系!”
卫尔臣说:“当天布瑟兰达的直飞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取消了,所以人家被安排转到了伦敦,本来嘛,不该和你同一班,但你不是提前翘会,临时买的机票么?这就凑巧撞上了呗。”
“我不信。”鹿夷则声音有些闷,“他坐我旁边,根本就是在跟踪!”
卫尔臣有心无力地说:“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