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冰川层上。
林豆豆深呼吸一口气,暗自发誓:“这次我们一定要去黑沙滩,主任?”
空乘推着轮椅上半身不遂的人,走在前方。鹿夷则裹紧羽绒服,对飞机上的巧遇少了些疑虑,但仍然有些忌惮。
所幸出了曼罗机场,他们就和楼宿雪分道扬镳。约恩回了故乡,自在了不少,人也开朗起来:“我让助手开车先送你们去酒店,他在2号门。”
鹿夷则冻得鼻头发红:“不用了,先去单位看看地脉的能量数据。”
林豆豆惨叫:“不是吧主任!一分钟不让人休息啊!”
沈风说:“我不用。”
林豆豆扭曲着哀嚎。
“别叫了,你们先休息,把行李拿去酒店。”鹿夷则哈着气,“我过去看看,冰皇,你负责把住的地方检查干净,我们这一趟过来不保密,有人要动手,就是这段时间。”
沈风不再推诿:“行。”
第一辆车过来,接走了林豆豆和沈风。鹿夷则在外冻得眉毛挂霜,他哆嗦道:“你为什么不冷?”
约恩淡定回应:“我习惯了呀,这里的体感温度其实没有新安冷。”
鹿夷则说:“可恶,人类的羽绒服哪里保暖了?简直把猫骗得团团转。”
约恩笑说:“本来就不如你的猫毛啊。”
鹿夷则深恶痛绝:“就是的!”
第二辆车将两人载回了布瑟兰达的异灵机构,是一座科研中心。鹿夷则一进门,就清清爽爽地释放出耳朵和尾巴。
约恩与他并肩走:“上回来还是搞交流会。”
鹿夷则说:“结果我们仨躲在活动教室的角落里,把肉干和果冻全吃了。为这事,卫尔臣还把我跟林豆豆单独训了一顿呢。”
约恩笑个不停:“猫那么小就做了负责人,难免的嘛。”
两人像个刚放学的高中生,一路说说笑笑,嘴里全是合伙干的坏事。
然而正当他们要进电梯时,整个科研中心却猝然陷入一片昏暗!
一声爆炸从六楼的研究室传来!
漫天的玻璃碎渣混着人体组织砸了下来,大楼里顿时惊慌一片!
约恩当机立断,用空间系能力将自己和猫瞬移到角落里。
几块断肢和器官血淋淋地砸在一楼的白瓷砖上,约恩看见碎尸和血,冷静非常:“六楼存放着数据终端和能量追踪器……猫,我们的实验无意捕捉到了某种特殊的能量,惹怒了它。”
鹿夷则绿瞳幽幽,他拔出肩头的玻璃碎片:“你是灵主,我听你的。”
“去地脉现场。”约恩果决道,“终端应该被破坏透了,我要留在这儿继续。”
鹿夷则顾不上疼,提醒道:“如果要继续,它一定会回来灭口。”
“恭候大驾。”约恩瞬间穿越空间,来到六楼,他的声音回荡在一团乱麻的研究中心,“我所管辖之地,侵犯者当有来无回。”
他的声音温和又坚硬,仿佛是撑起整个研究中心的地基。
一楼处,一只黑猫跟随人流,冲出了大门。
与此同时,楼宿雪踩上布瑟兰达古老的冰川,冰面不停地朝四周龟裂,像皱纹,也像岁月的余波。
他的风衣被寒风吹起,楼宿雪收起所有温和的表象,变得像一把王朝遗留的冷刃,他寒声道:“是你,将我唤醒?”
“布瑟兰达。”楼宿雪目光阴鸷,“你们都要毁了它。”
冰川之下,一樽腐化的棺椁正在忍不住哆嗦,就像里面躺着的人也忍不住牙关打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