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肩带硌着肩膀上的伤,一坐下,腰上的淤青就又开始隐隐作痛。好就好在,这才是他在这所学校上学的第二天,班上的人都还不怎么认识他,没人跑来问他怎么搞的这一身伤,他就不用一遍遍说起昨天晚上戏剧又气人的经历。除了他的前桌——林书琬。
林书琬性格开朗大方自来熟,一早就跟秦时搭上了话,今早她刚到学校就注意到了秦时脸上的淤青。
“你这脸咋了?”
秦时:“昨晚不小心摔沟里了。”
林书琬:“这年头…哪来的沟啊?”
秦时:“狗刨的吧?”
林书琬:“……,这得多大的狗啊?”
两人正说着话,狗来了。
段年吃着个包子吊儿郎当地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直直走向秦时身后的空座位坐下。
他身高腿长,一不小心膝盖撞到了桌子腿,桌子猛地往前一拱,正好撞到了秦时后背的伤上。疼得秦时直接爆了粗口。
“啊!我操!”
他猛地扭头向后看去,段年吃包子的动作一顿。
林书琬也往后看,就看见这俩人大眼瞪小眼儿互相凝视。
秦时看清楚段年脸的一瞬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是那个俯视着他的小混混头子!!
所以那个夜袭自己的混球,就他妈坐我后桌?!
昨天怎么惹到他了?我甚至对他没有印象啊!这SB揍我干嘛!!
秦时逼视着对方的眼睛。心想:来!给个说法!!
秦时用眼神向段年发起一道带着怒火的激光,仿佛有无形的电弧在滋滋作响,激起一片焦灼的空气,但段年仿佛没接收到。
段年沉默了许久,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句。
“对不起。”
语气轻飘飘的,说完就继续吃自己的包子。
对方,敷衍地道了个歉??就这?!就这?!!
秦时心里跟有团杂草似地理不清楚,除了火大还懵逼。
见对方还不把头转回去,段年歪了歪头,抿着嘴舔了下唇,语气有点儿不耐地开口:“不是兄弟,我就桌子不小心碰你一下,你不至于小心眼儿到瞪我这么久吧?”
他的眼神又是那种平静里带股狠劲儿,秦时心里头有点儿条件反射地犯怵,额头都疼了起来。
段年眼里的耐心好像要耗尽了,秦时咽了咽口水,压下了想算账的冲动,“嗖”地把头转回去了。
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种小混混,鬼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儿来。我且按兵不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很快,秦时有了新发现,比自己的后桌是段年这件事更让人绝望的是,他环视了全班,貌似又在不同的座位看见了那一伙人里剩下人中的两个混混。他心下一沉,这是捅了鬼子窝了。
段年这人,下了课立马就没影儿,丝毫不留给秦时兴师问罪的机会。但掏心窝子说,他不在班里,反而让秦时觉得自己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
走廊,段年正和比他大一级的好哥们儿“峰哥”聊着天儿,段年平时就乱认亲,走在学校里到处都是自己拜过把子的,但和池峰是真能算得上兄弟的铁。
池峰半靠在走廊的栅栏上,打听着昨晚的情况。
“那小子,你们收拾了?”
“必须的,服服帖帖。”
池峰眼珠一转,似乎在想能是怎么个“服服帖帖”。
“他好像还挺能打的,你们没吃亏吧?”
“啊?”段年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昨天的情形,“还挺能打的”这话怎么也不能跟昨天巷子里连还手都不敢的那个弱鸡搭上边儿。
“你确定…那叫能打?小川儿他们几个都没怎么动手,他就躺地下了。”
“躺…躺地下了?!”
池峰一惊,他想的也不是让这几个毛小子下死手啊。
“昂,整得都不像是约架的,倒像是我们搞欺凌,什么事儿啊这是。”
“那他不得伤的…”
“放心,不重,顶多擦破点皮儿。我看着呢,出不了事儿。”
池峰拍了拍段年的肩膀表示信任,没再延伸这个话题。
出不了事……吗?
秦时出门接了趟水,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女生扭扭捏捏地站在自己班门口,女生左顾右盼,刚好看到秦时,她小声地把秦时叫住,语气有点不好意思。
“同学同学,你是三班的吗?”她说着还指了指班门。
“我是,有什么事吗?”秦时回答。
“太好了!那个,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段年同学……”
女生递过来一个包得方方正正的粉色小信封,封口处还贴了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