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想起晚上在沙发上发生的事情，一会儿想着项目应该如何推进，一会儿又想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闭上眼睛各种画面在脑子里轮回闪现，最后竟然只剩下颜橙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江桥森时常看不懂颜橙眼中的情绪。
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颜橙，相比于颜橙平日里对他的照顾，他完全把颜橙当成一个任务目标来看待，平时的相处都带着很强的目的性。
到现在江桥森也不敢仔细想，颜橙到底有没有察觉到他和原主的不同。
而是一直秉持着只要颜橙不问他就当做不知道这种掩耳盗铃的想法，只等着赶紧完成任务离开。
但是现在江桥森意识到，这个任务短时间之内好像完不成，这个世界他也离不开。
一言难尽。
想到自己前途渺茫，回家无望，江桥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翻身下床，又想找个地方抽两根烟。
他摁亮手机，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颜橙应该已经睡了。
江桥森穿着拖鞋轻手轻脚地走，生怕弄出什么大动静把人吵醒。
他一只手按在门把手上，屏住呼吸拉开门，结果看到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小灯。
而颜橙正好穿过那一道狭窄的门缝和他对视。
江桥森被吓了一跳，但此时后退更显得鬼鬼祟祟，他只好把兜里的烟使劲往里塞了塞，一改之前小心翼翼的样子，痛快地拉开门，装作出来上厕所，
“你怎么还没睡呢？”
他看着颜橙一脸惊讶。
颜橙正蜷在小沙发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昏黄的灯光之下，周围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只有他的脸在电脑屏幕冷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栗色卷发晃动，看起来毛茸茸的。
“有一个作业还没写完……”
颜橙的声音听起来困极了，他揉了揉眼睛。
“你把灯开亮一点儿，这样对眼睛不好。”
江桥森皱着眉上前，作势要开大灯，目光假装无意地扫向颜橙的电脑屏幕。
谁知道颜橙眼疾手快啪地合上了，一只手轻轻抓住江桥森的手腕。
“不用了。”
颜橙站起身，宽松的睡衣领口出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就剩一点儿明天早上再弄吧。”
“什么作业都写到半夜了？”
江桥森挑眉疑惑。
他当年大学的时候过得那是一个肆意潇洒，从来都没把老师放在眼里过，一年到头待在学校的时间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只有期末那几天才去。
原来大学生活这么辛苦。
江桥森现在连颜橙在哪儿上学都不知道，不过颜橙成绩应该很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附近的高校在全国都是名列前茅。
颜橙没有接话，自顾自地说，
“江哥你要干什么？”
颜橙看着他的眼睛带着笑意，
“在这儿转半天了。”
江桥森被问住了，
“我起来上厕所。”
江桥森挠了挠头，重新朝卫生间走去。
“哦，那你去吧，我先睡觉了……”
颜橙边打哈欠边往房间里走，
“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江桥森笑着摇摇头，
“有什么作业白天写，别熬那么晚了。”
他贴心地叮嘱。
“知道了江哥，这次是意外，而且，你睡得也没多早嘛。”
江桥森一时语塞，他打开卫生间的灯，关上门。
门外传来一阵收拾东西轻微的声响，随后很快彻底归为沉寂。
直到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的时候，江桥森终于放下心来。
他靠在瓷砖墙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和打火机。
火苗窜起。
江桥森把烟塞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再缓缓吐出来，灰白的烟雾朦朦胧胧。
他推来卫生间的窗户，夜间的风带着凉意。
临江市，顾名思义就是临江而建。
从这里能望见那条江还有周围的繁华喧嚣，五颜六色的灯光彻夜不息地亮着，有些城市是没有真正的夜晚的，它的晚上才真正属于这些年轻人。
也是属于曾经的他。
当然不是现在。
“系统？”
江桥森问。
“你能告诉我现在任务进度是多少吗？”
【可以。】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进度加载中……】
【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