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招拆招(二)
得多了,若只是妖族现身,也许矛盾不会这样散开来,但这幕后人很聪明,他直接以妖族伤人立足。

    就算沈明意能够洗脱和妖族勾结的嫌疑,只要这妖族伤人的谣言一日不破,那么这个堤坝就再也没办法建成。因为它已经成了引来妖族的诅咒。

    堤坝与她,相辅相成。只要一个洗不清,就都不干净。

    沈明意自然也能想得到这些,她眉心紧锁。这几个月来明明州牧对他的好感已经隐隐要触摸到那个神使的身份,只需再过月余,她就能接触到邺州最核心的人脉。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只为了图那两分利吗?她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胡四娘叹了口气,向来能说会道的嘴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回去吧。先回去吧,意娘。”

    她这样说。

    回城的路上,他们路过几处村落,那些前几日还在同他们调笑的百姓们见他们来了,目光闪躲,他们不看她,就算偶尔不得不对上视线,也没了从前坦荡。

    沈明意只好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走远了,还能听到那些人在窃窃私语。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我们与她相处了这些时日……”

    “小声些。若与她没有干系,出事的人里怎么没有她?分明是她先牵的头。”

    “可那堤坝的作用我们不都看在眼里?万一只是那妖族借了沈姑娘的势,我们岂不是寒了沈姑娘的心?”

    “妖族当前,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

    诸如此类的议论在背后不绝于耳。连雾瞧了瞧沈明意的面色,只拍拍她的肩。沈明意覆上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担心。

    回了院子,胡四娘说楼中还有些烂摊子没收拾,多劝慰她几句也就离开。胡妄还在外边,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沈明意还未开口,何离就已经气鼓鼓地坐在了地上。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个莫须有的猜疑?”

    他的尾巴冒了出来,把地面拍得啪啪作响。少女睨他眼,道:“连雾姐姐刚扫过院子,你小心她收拾你。”

    连雾解了外衣,没什么形象地歪在院子里的长凳上。见沈明意有心调节下何离的情绪,也跟着揶揄。

    “我可不收拾他,我只会夺了他该有的那份点心。”

    她们都知道何离在这重建事业中的重要性。她与沈明意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去怪罪百姓,因为她们知道人性复杂,可何离少年心性,难免被流言裹挟。若是真气急了,甩下这摊子不管,那正好着了幕后之人的道。

    女子伏在桌上,难得闲暇,倦意也涌了上来。她强撑着没合眼,迷迷糊糊地问沈明意:“你觉着这邺州牧,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面人好一会儿没回答。沈明意蹲在何离身侧,安抚性地捋着他炸毛的乱发,思衬许久,才道:“能有什么意思,在这事儿解决前,不让再动工的意思。不管背后是何人,这事儿摆出来了,他就不能不管。”

    “倒也是。只是不知这陈大人,在这其中究竟是占了个什么位置?”连雾眼神清明点儿,她撑起身子,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对方已经出手,乖宝儿,你待如何?”

    “不是说了么?见招拆招。”

    她的绣鞋蹭到沈明意腿边,沈明意剜她眼,却没挪开。连雾这人不知是哪里学来的没个正形的脾性,连路过的狗她都能调得它跟着自个走。

    不顾何离的抗议,这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决定了下一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思来想去,准备晚上去那出了事的胡同看看。

    是真是假,见了那作案的家伙便迎刃而解。

    其实她们还有个选择,就是等胡妄回来,他肯定能想出个法子。但沈明意也算是过够了被人推着走的日子,更何况她刚鼓起勇气自己做了个主意有点起色,和那人得意没一会儿就夭折的话,也是够没面子的。

    她把这想法同连雾说了,连雾笑眯眯地点点她胸口。

    “乖宝儿,没事儿,天塌下来你连姐姐顶着。就连那疯子姐姐也能在他手底下混过半柱香,这天底下还没几个难过姐姐的妖族。我同你出去,指不定比他管用。”

    话音里,女子摸了摸沈明意冰凉的手,双手捧着替她暖:“女子就该这样,有自己的主意才是。”连雾当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不为别的,她只觉得沈明意很像从前的自己。

    聪明、热烈、迷茫但又坚定,不被流言所蒙蔽。

    这样的人,不该为流言所伤。

    她们各自散去,准备整顿整顿晚上再出发,沈明意思来想去,在桌子上留了个字条。万一胡妄回来,他也好知晓他们这边的变动,以及他们干什么去了。

    何离仍旧坐在地上,任风吹拂他的发尾。少年躺倒在地上,眼神放空。

    胡妄给她留了话,被他藏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