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支线(一)


    他与她暧昧行事,但不够,还不够,她需要更稳当的理由。视线落在脚边,因长久雨水冲刷而泥泞的道路上爬满了青苔,浊水蜿蜒而下,覆了人脚面,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周遭植被分布以及地势在她脑海中快递复原,以那些古旧建筑上被水流侵蚀的痕迹为引,由架在虎背上无意间瞥见的分布弥补完整。那些管理局的日日夜夜成为她此刻的一部分,也为她点明前路。

    “民女是去岁这周遭村子洪灾幸存的难民。”

    沈明意试探着开口,觑着令珏神色,见他没有反驳,又做出落寞的神色:“民女师傅是个半仙,前几日师傅死前同我说这洪灾恐是有妖族作乱,他会预言天灾,民女继承了他的衣钵,他让,民女来替他献一份力。”

    “那只妖……是半路碰见的。”少女有些畏惧地缩了缩,“他见民女孤身,要胁迫我讨些吃食。”

    “这样么?”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她,“证明呢?你生得这样像沈家小姐,一张嘴便想让在下改口?”

    沈明意连连挥手,惶恐地解释:“民女哪儿攀得上什么小姐这样的金枝玉叶。民女自小在这附近长大,民女知道去岁夏末,八年前春始,这里都起过洪灾。”她左顾右盼地环视一圈,谄媚地往令珏手里塞了个粗糙的银坠子,“洪灾小,没来过几个官,大人四处问问,大伙都能为民女作证。”

    视野尽头有什么晃了晃。

    那窥视感还在,沈明意咬了咬牙,赌他们隔着夜色看不清脸,坐在地上没有形象地抱着令珏的腿大哭起来:“大人!大人!民女是曾经仗着和京中小姐相似在这儿骗过几两银子,但民女真不知那小姐犯了大罪啊!”

    她演得惟妙惟肖,连令珏也始料不及。

    那人影似乎真被她唬住了,沈明意顺势往地上一躺,干脆撒起泼来:“民女冤枉啊!那狗官贪了百姓银子,那小姐自己没本事绑住姑爷,却要让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遭罪!这是什么世道!”

    “……”

    她越演越神清气爽,干脆死皮赖脸地抱上令珏的腰,大声嚷嚷:“大人!今日你若不给民女个交代!不给民女个活路,民女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的青云梯始料未及,被她抱住时还在微微颤抖。这一番说辞下来,他眼神复杂又佩服地扶起沈明意:“在下明白了,孤身前来报信。姑娘受苦了。”

    “现下犯事妖奴已经伏诛。”他顿了顿,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在下与姑娘一见如故,来人,给姑娘去醉云楼开间上房。”

    见沈明意仍看着意犹未尽,他赶忙扔来一块沉甸甸的牌子:“至于活!对!我暗堂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姑娘先自行逛逛,在下还有半个郊外没巡完。若姑娘有把握,明日里在下就带姑娘去见我们主子。”

    这句话他刻意拔高了声音,不知是还要说给何人听,还是在给自己鼓气。令珏说完环视了一圈,朝着沈明意挥手道别,还不忘拱手还礼再离去。

    分别之际,他慌乱中透着点得意:“小神女,在这儿报我的名字,比谁的都管用。”

    跟着他的乌泱泱的下属目光惊悚地看完了这一幕,但又像是已经习惯了自家首领的不着边际,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令珏看沈明意的眼神看着他,点头应了是无言随着那人离去。

    令珏说是巡逻,乍一脱手,却如同被什么追着索命似的往市集蹿了进去,他装模作样地地打量各个摊子,还时不时回头警惕地看着沈明意,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她视野范围内。

    沈明意垂下眼,眼底全是得逞,面上却诚惶诚恐地捧着手中牌子,喜不自胜地踏进了这座盛京郊外黑市最盛名的酒楼。

    “小二,来点好菜,再来间上房。”

    远处枝桠掠过一只飞鸟。

    桌前少女狼吞虎咽地吃着酒肉,因着动作粗俗,袖子同脸上蹭了不少油星。但她浑不在意,只笑嘻嘻地饮着酒,还不忘自言自语。

    “快活,师傅说得果真没错,京城里大人物确实大方。”

    酒饱饭足,少女一步三晃地走上楼。路过人群时,她像是昏了头,还去作弄擦身而过的青年。

    被小二搀至客房时,少女仍在愁眉苦脸,压低了声抱怨:“哎呀,只是师傅教的本事,也不知能糊弄到几时?”

    “客人,到了。”

    小二恭恭敬敬地扶她至门口,打量他一二,便带上门里去了。

    随着房间门落上,屋内传来一阵家具碰撞的声音。沈明意满意地看着一地狼藉,嘭地一声倒在床上。当久了正常人,发次疯当真是神清气爽。

    外头静了许久,只有鸟雀翅膀扇动。

    房中人趴在床上,手中摸索一番先试着感应一下了保命符,但血契却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看来有什么前提条件,沈明意若有所思地点头,盯着系统界面许久,还是先沉进了新得的道具中。

    鱼塘。

    在一阵光过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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