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天道之力,能让身负天命的男主以一己之力捕获从不与捉妖人为伍的沈家女的真心,让他从无名之辈一跃成为最炙手可热的捉妖师。
甚至即使他以女婿身份状告岳丈,致使曾经托举他的沈氏一族尽数获罪,也无人指摘。
胡妄满意地看着她逐渐紧绷的神色。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姐姐,妖族的禁制,除非是至亲血脉又或者是天地法器,否则无法强闯。”
他放低了声音,像是情人低语:“你是如何进来的呢?”
沈明意的耳廓处传来温柔的触感。而匕首无风自动,又回到了少年手中。
锐利的铁器在少年骨节分明的手上打着转,精准地绕过少年的衣角,发出阵阵心惊的嗡鸣。
她强作镇定地抬头,正对上胡妄那双看似无辜的双眼,手中银簪同样打了个转,在这一刻冷静下来,与他无声对峙。
这样狡诈的妖王,若是仅凭一纸信物,一份恩情便能取信,倒更不合逻辑。
沈明意目光闪烁几下,托原身死前剧情的福,她记得今夜有一场暴雨。天要她亡,但她不仅不想顺从天命,还要从天命里借出两分势来。
空气中湿润的气息传来,是积雨云的味道,少女压下眸中异色,常年对天灾异象的感知让她得以对这样湿度的变化更加敏锐。
天降异象时,正当怪力乱神。
“轰隆——”
雷鸣声响了,她循着话本中模样猛地攀扯上胡妄的衣襟,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两人的视线交错,少年沉静的眼睛像一湾湖水。
在月色下,刹那电光照亮少女的脸,映衬出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乌发在身侧乱舞,衣裙也随之而纷飞。
“五岁时,曾有高人道我在此处应有命中有一劫。”沈明意抿起唇,直视他的眼睛,她看得出来,胡妄很喜欢她的眼睛,“他道,我需要在今日来到这里,襄助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我来了。”
在这样旖旎的氛围下,她半真半假地诉说,神色坦荡:“我不知道这里是你的禁制,也从未想过真的能遇到人。进入这里,并非是我强闯,你自己也能感知到。”
“若是可以,无论你现在需要什么,我助你,然后我绝不再纠缠。”
系统做事向来严谨,她并不害怕被看穿。她这样说,只是在以退为进,也是在赌,他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或许是真的有些难言之隐,只是同样的,他也不信任自己,所以没有表露。
胡妄的视线顺着繁复的衣纹,掠过脆弱的脖颈,直至他最喜欢的眼睛。
他看着眼前女子,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唇角放平复又弯起,无意识地握拳又松开。
不仅漂亮,还有些察言观色地的魄力。
少年慢慢地眨了眨眼,眼睛愉悦地眯成一弯月亮。他想起来,前些日子正巧被老头围作一圈嘱托他要去办的事,妖族正需要一个明面上能走动的人来为他们的未来铺路。
这样弱小,又懂借些外力的,正合适。他从不拒绝和聪明人合作。虽然他不喜人族,但她有那支簪子,还很符合他的胃口,可以开个例外。
窗外的闪电又亮了一瞬,短暂地映照出两人神色各异的脸。良久,胡妄先开口打破的这寂静,他弯着唇,含笑借着沈明意的力从地上站起来。
“姐姐,我信你。”
小兽亲昵地蹭上沈明意的手背,乌黑的瞳仁像是浸了水雾,波动的心情让他的妖力愈发不稳定,但他仍肆无忌惮地贴着眼前人,直到外溢的妖血灼痛了他人。
顾及系统那乱弹的好感值,沈明意没有挣扎。
但少年像是不满足于这样的触碰。
“姐姐,姐姐。”胡妄见她没什么反应,又凑过来连声叫她。沈明意的手被捉住,温热的暖意传来,与之相对的,她再次敏锐察觉到一股杀意。
胡妄却像是没事人似的,他不知从哪摸出来把弯刀,对着自己比划。
沈明意心头一跳,现下身家性命尽数系于这疯子一身,她可不想出什么事:“你拿这个做什么?”
“啊。”像是才意识到她在看他,胡妄颊侧梨涡又深了几分,“姐姐,你说你是来帮我的。”他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理所当然,“那我们现在当然是要立血契了,毕竟,我还没想好要做些什么。”
刀尖划过手腕动脉处,他略一停顿,便对上沈明意有些紧张的表情。
“姐姐,别担心。”
他安慰着沈明意,刀尖游移,找到自己满意的位置,锋刃一转,血就奔涌流出。血珠滴答落在地上,溅出一个小小的水坑,倒映出少年虔诚又阴郁的脸。
“妖族血契会保证血契双方永远不会背叛,在这之前,我想给姐姐一个保障。”
“姐姐,来吧。”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