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突厥必败。不知突厥败后,国师有何打算?”
云帅笑看着陆沉:
“这么有把握?”
陆沉一脸平静,语气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
“哪怕毕玄领军,我既亲自出战,便没有败的道理。区别只在于,斩获多或少而已。”
云帅笑道:
“你若真的大败突厥,那能够收拾草原残局的,也只有我西突厥。”
陆沉淡淡道:
“然后等到西突厥壮大,又跟中原争锋,重蹈突厥覆辙?”
云帅一怔,旋又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满饮一杯,之后一边自己斟酒,一边半是抱怨半是说笑般说道:
“我的女儿,真就比不上李渊的女儿?”
陆沉摇摇头:
“两回事。莲柔喜欢我,我自会待她好。可西突厥以后若是觉得翅膀硬了,想要进犯中原,我照样要往死里打。”
云帅一脸郁闷:
“你这还没打赢毕玄呢。”
“我说了,此战必胜,斩获多少而已。”
陆沉喝了口酒润了润喉,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口齿清晰地说道:
“云帅应该清楚,从草原上一路往西,还有大片广阔肥沃的土地吧?”
云帅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叫西突厥往西边发展?”
陆沉道:
“有何不可?将来西突厥和中原,正好一东一西,经商交流,互通有无。”
云帅一脸嫌弃:
“可西边实在太穷了。”
陆沉抬眼瞥他一眼:
“怎么,垂涎中原富庶,想要入主中原?”
云帅哈哈一笑:
“东方的草原民族,一旦强盛,哪个不想入主富庶中原?”
陆沉淡淡道:
“那就等着碰得头破血流吧。”
云帅笑了笑,又端正神情,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一个波斯人,因为与统叶护汗的私人交情,才在西突厥做国师,对中原倒是没什么想法……
“其实你此战,若是真能斩杀毕玄,大破突厥十万大军,相信我,统叶护汗会是中原的好朋友。最忠诚、最友好的朋友。”
“那样最好不过了。”陆沉微一颔首,举起酒杯,“敬国师一杯!”
吃饱喝足,又聊了一阵武学,云帅出言告辞,陆沉也没留客,起身送云帅出帐。
寇徐也跟着出来,远远看到身着大红骑装,脚踏马靴,长发束成马尾,腰佩长剑,英姿飒爽的李秀宁朝这边过来,寇仲赶紧一拉徐子陵,也对陆沉告辞,快步离去。
陆沉则负手站在帐前,等着李秀宁过来。
李秀宁快步来到陆沉面前,神情凝重地看着他:
“方才听二哥说,你要单枪匹马,冲击突厥营地?”
“进来说话。”
陆沉返身回到帐中,坐到矮榻上,这才对李秀宁说道:
“突厥人兵力太多,我们却只有三千骑。若是突厥人士气不,即便我们能够小胜一场,乃至将突厥大军击退,也难以斩获太多,突厥人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此次突厥人指名道姓要我的人头,连毕玄都亲自领军,可见对我极其重视。既如此,我便匹马闯营,给突厥人一个能够围杀我的错觉,以制造出大胜之机。”
李秀宁来到陆沉身边,跪坐在他身侧的地毯上,双手握住他的手掌,眸中满是担忧:
“可那样太冒险了!突厥人中也有许多高手,还有武尊毕玄……”
“正要会一会毕玄。”
陆沉笑了笑:
“武尊毕玄,是突厥人心目中的神。斩掉这尊神,突厥人的心气,也就没了。”
“可是……”
“怎么,担心我打不过毕玄?”
“不,若是单对单,我坚信你能胜过毕玄,可是毕玄此次乃是将自己视作军事统帅,而非武道大宗师,他能派兵围攻宁真人,也一定会派兵围攻你,消耗你的真气与体力……”
“我不是说过吗?就是要让突厥人围攻我。”
陆沉语气平静:
“不围攻我,如何创出大胜之机?毕玄的人头我要,至少五万突厥人的首级,我也要!”
看着陆沉深邃如渊的双眼,听着他以平静的语气,说出无比自信且杀气腾腾的话语,李秀宁芳心震颤,美眸之中,满是迷醉。
……
次日。
晨光初绽,清风微凉。
陆沉骑着一匹身形高大,四肢修长,皮毛火红的大宛马,身着黑袍,不披甲胄,提着玄铁裂马枪,策马奔下一座缓坡,逆着自河谷上游吹来的晨风,催动大宛神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