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迦楼罗王朱粲!
他居然还没有死!
“陆沉去死!”
朱粲含糊不清地咆哮着,仅剩的右眼中射出无比怨毒的邪芒,身形好像狂风一般冲向陆沉独孤凤听出陆沉真气耗尽,朱粲又怎会听不出来?
他此时虽然身受重伤,左臂动弹不得,右手亦只剩下三指,但真气还剩下不少,双腿依旧完好,还有足以搏杀狮虎熊罴的武力!
耗尽真气也没杀死本王,那就轮到你去死了!
独孤凤一惊,正要冲上去拦截,一阵箭雨投矛急袭而来三千老贼也是有将领的,见到迦楼罗王在那等攻势下依然伤而不死,众老贼士气大振,疯狂叫嚣向独孤凤围攻而来,务要将她死死截住,不给她救援陆沉的机会。
独孤凤心中一沉,刚刚拨开来袭的箭雨投矛,老贼们已然潮水般涌来,盾击、刀劈、矛刺……四面八方兵器如雨!
绵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中,独孤凤长剑舞成一团光幕,将周身遮护得风雨不透,一边抵挡那八方来袭,片刻不歇的狂攻,一边竭力向着陆沉那边靠拢,还时不时刺出一剑,剑光闪过,必有一贼倒地。
很快,独孤凤便已击杀数十老贼。
然而贼众实在太多。
三千精锐老贼……
这是天下任何一个宗师霸主,都不可能独力应付的数目。
至于说杀到他们崩溃……
三千老贼当中,不乏武功高强的头目、将领,亦有大量身经百战,小有内力的好手,或射冷箭,或掷投矛,或冷不丁背后偷袭,如此不断袭扰牵制之下,又怎可能给宗师霸主放手大杀,击溃军心的机会?
如若身陷此等军阵,宗师霸主也要力竭而亡!
要知道,就连武尊毕玄,打仗时,也是要带着亲兵上阵的,不可能单枪匹马冲击千军万马。
独孤凤武功虽高,可独自身陷重围,一边要面对老贼们四面八方无休无止的围攻,一边还要应对头目、将领的偷袭牵制,也许杀伤两三百人之后,她就要耗尽真气,被活活围杀了。
“今天真要和陆沉死在一起了!不对,我和他被分隔开了,不能算死在一起!不行,至少要攻到陆沉尸体那边……”
她以为陆沉已经死了耗尽真气,面对朱粲那受伤野兽的疯狂反扑,岂还有命在?
鏖战之中,她短暂跃起,在被下方如林攒刺的密集长矛,和骤然来袭的冷箭、投矛逼落之前,向着陆沉那边投去一瞥,就见迦楼罗王朱粲……
嗯?
……
迦楼罗王朱粲气势汹汹冲到陆沉面前,右手仅剩的三指并起,钢刀一般戳向陆沉心口。
陆沉面无表情,抬起右手,掌心截在朱粲三指之前,朱粲牙床毕露的脸颊浮出一抹狞笑,本王虽身受重伤,真气亦耗掉大半,可即便如此,指力依然可以洞穿铁盾!
你真气耗尽,也敢用肉掌截击,真是……
念头刚转到这里,他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随后三指便是一阵锥心剧痛。
朱粲狞笑狞固,仅剩的右眼浮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他那足以洞穿铁盾的三指刺在陆沉右手掌心,竟没能如他料想一般,将陆沉掌心轻易刺穿!
他的指力,甚至连陆沉掌心皮肤都没能穿透,反被陆沉五指一合,咔嚓一声,将他三指握成了粉碎!
朱粲发出一声惊惧交加的怪啸,飞起一脚,脚尖如铁矛,直搠陆沉小腹。
陆沉松开朱粲那已彻底报废的三指,右手握拳,闪电下击,一拳捶中朱粲脚背。
明明拳上没有半分真气,可恐怖的拳劲,却轻松击破朱粲那远不及巅峰状态的护体真气,落在他脚背之上,将朱粲脚骨捶至粉碎。
朱粲惨叫一声,心中升起莫大的恐惧。
没有真气还如此凶残……
这个男人,是怪物啊!
退
朱粲狂退。
凶残暴戾的食人魔王,此时已无半点战意。
可惜,他伤势太重,又被废了一脚,只剩一只脚完好,身法已是大打折扣。
刚刚单足发劲后掠不到丈许,陆沉脚掌踏地,狂暴的筋骨劲力跺得地面微微一震,泥石迸射之际,陆沉已如出膛炮弹般撞进朱粲怀中,然后……
拳打、掌劈、肩撞、肘击、膝顶、腿抽……
霎时间,陆沉拳掌肩肘膝腿,乃至腰胯脊背,都变成了至为凌厉的凶器,爆炸般的筋骨劲力,无比凶暴地轰击到朱粲身上,轰得他真气翻沸,身躯乱抖,口鼻之中血流如注!
嘭嘭嘭嘭嘭……
狂暴的击打声中,朱粲身躯疯狂颤抖着连连后退确切地说,他是被陆沉的劲力打到双脚离地半尺有余,身不由己浮空后退!
一口气将迦楼罗王击退数丈,直退到众老贼围困独孤凤的战阵边缘,陆沉方才以一记势大力沉的轰天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