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两世单身,抗性本就一般,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年纪,还是身强体壮气血旺盛的练武之人,真做不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陆沉叹息一声,不敢在这种状态下感悟剑意,干脆起身去到洞外十几步处,找了个空地,拔出长剑,练起了剑法。

    身体一动起来,倒是很快就压下杂念,进入了状态。

    只是当他练了一阵,忽觉周围好像有什么不对,眼角余光朝着那直觉中感觉不对的方位看去,顿时心中一惊。

    就见离他不过十步处,一道高瘦的青袍身影,正背负双手,静静伫立在树冠间投映下来的斑驳月光中,晚风偶尔拂动那青袍衣角,予人一种那人随时可能乘风飞去的飘逸感。

    看着这道即使伫立不动,亦给人飘逸之感的青袍身影,陆沉心中暗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收起长剑,对其拱手一礼:

    “黄前辈。”

    毫无疑问,青袍身影,正是黄药师。

    

    第22章,第一滴血

    黄药师面无表情,眼神清冷,瞥了陆沉一眼,又看向那山洞,淡淡问道:

    “为何要出来?”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陆沉却知他意思,语气平静地答道:

    “山洞太小,蓉儿还只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我却不能借此欺她。”

    黄蓉琴棋书画、术算五行、奇门遁甲、机关阵法都懂一些,还是传奇厨师,相当全能,唯独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她至今还以为小孩子是从胳肢窝里钻出来的。

    黄药师听他回答,冷哼一声:

    “你倒是个正人君子。”

    语气古怪,也不知是夸还是损。

    而这种话陆沉显然不好接茬,只能沉默是金。

    黄药师也不说话,只冷眼看着他,林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晚风拂动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夜虫鸣唱。

    气氛有些僵。

    黄药师的冷眼压力很大,但陆沉并无惧色,面容平静,不卑不亢,脊梁也挺得笔直。

    沉默好一阵,黄药师再次开口:

    “你可曾杀过人?”

    陆沉摇头:

    “不曾。”

    黄药师冷笑:

    “都不曾杀人见血,凭什么敢带着蓉儿闯荡江湖?就凭你那一剑?”

    陆沉沉默一阵,缓缓回答,声音不大,语气却格外认真:

    “就凭我那一剑!天下之间,除了五绝,面对我那一剑,没人能不付出代价。只要我还站着,就没人能伤到蓉儿。不仅如此……”

    他正视黄药师,眼中满是沉着自信:

    “最多半年,就连五绝,都不得不避我那一剑的锋芒!”

    如今他的“剑一”,五绝若手持兵刃,还可将之轻松挡下,徒手硬接也最多吃点小亏。

    但陆沉相信,只需半年,半年之后,在他“剑一”之前,纵是天下五绝,除了闪身躲避,亦再找不到其它办法。

    黄药师哂然一笑:

    “半年之后,五绝都须避你一剑锋芒?口气倒是不小!”

    说话间,屈指一弹,将一枚黄豆弹入身侧林中。

    林中传来一声闷哼,陆沉这才注意到,林子里面还有旁人。

    是黄药师带来的人?

    正猜测时,就听黄药师冷声道:

    “滚过来!”

    听这语气,陆沉已可确定,林中那人正是黄药师带来。

    之前当是被制住了穴窍,此时被黄药师以“弹指神通”解了穴。

    脚步声响起。

    一个手提单刀,皮肤黝黑,面相凶狠,左颊有一道蜈蚣伤疤的中年汉子,自林中走了出来。

    陆沉注意到,那汉子看向黄药师时,眼神之中满是惊惧,显然已在黄药师手上吃了不小的苦头。

    黄药师背负双手,淡淡说道:

    “此人名叫薛武,是曹娥江上的水匪头子,手上有数十条人命,功力远胜于你,一手‘泼风刀’亦有几分可观之处。杀了此人。且让我瞧瞧,你的剑,究竟够不够锋利。”

    顿了顿,又看向薛武:

    “打赢他,老夫便放你一条生路。”

    水匪头子薛武眼睛一亮,习惯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向陆沉的眼神变得凶狠嗜血,像是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陆沉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刚刚微一皱眉,薛武已一个箭步突至他面前,钢刀挥出一道雪亮光弧,斜斩陆沉颈项。

    这一刀风声狞恶,势大力沉,显出其扎实的刀法功底。

    陆沉长剑呛啷出鞘,横剑封铛,刀剑相交,爆出一记清悦的金铁交击声,迸出几点耀眼火星。

    虽挡住这一刀,但薛武刀上内劲着实强过陆沉许多,一下就把陆沉长剑荡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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