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尔反尔中山狼
去。”

    冷锋绷紧了神色:“这不可能!”

    “我跟他们去。你在外面等着。”

    “侯爷!让我跟去是最后的底线了,不能完全信任这些刁民啊。”

    “宝镜事大,若不依了他们,恐怕留给我们的就是一片碎渣了。”酆栎又压低了声音道:“你放心,我留了后手。若遇到意外,你们马上来救我。”

    冷锋紧蹙眉头,不甘心地看着酆栎跟着渔民进了村。

    渔村环境简单,可胜在此处偏僻,倒也是个适合秘密见面的地方。酆栎跟着二人来到了一间面向大海的茅屋。一个年纪不过二十上下的青年正坐在屋里,虽他衣裳粗陋,可通身正气凛然。见酆栎来了,他马上起身迎接。

    “侯爷,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说完,他命令手下的人撤走。

    酆栎不动声色暗暗打量了此人一番:“盗走宝镜的人是你?”

    青年抱了抱拳:“草民也知此法过于大逆不道,可若不试一试,我们大家都没活路。”

    “你姓甚名谁?没有活路又是怎么回事?”

    “草民就是这个村子的一个普通渔民,名叫凌岳。我们常年遭受了马家的欺压,日子已经走到了尽头,村里的人被逼死了好几个。若再不反抗,到头来也是个死。不如就搏一把,以镜子相要挟,为自己开辟一条生路。”

    “马家?马昇?可他们家不是卖盐的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侯爷有所不知,马家人因为和陛下的长子李邺成攀勾关系,得了大量的盐引,已经富得流油。可他们还不满足,连我们打鱼的生计也要抢,雇了打手围了大片的海域,只许他们打渔,不许我们去。可我们村里世世代代都在此以鱼为生,村民们除了会打鱼根本不会其它生计。本来靠打渔还能换得一点刚够糊口的钱,可自从马家占了这片地方,就断了我们的口粮。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这件事邱大人知道么?”

    “他知道有什么用?他压根不敢管马家,见到他们只管点头哈腰,窝囊得很。”

    “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

    “马家在淮州的恶事不止这一件,他们垄断了盐,导致当地的盐价比以前高了五倍,淮州城的百姓苦不堪言。马家那两父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侯爷一查便知。我想恳求侯爷,让马家降低淮州的盐价,并让出一部分海域来。目的达到,我立马归还镜子。否则,你们将永远也拿不到它。”

    马昇父子两的恶名,到了淮州后酆栎也耳闻了一点,觉得他们确实该治。可凌岳不义在先,现在又用宝镜来威胁他,酆栎还是感到了不爽。

    “你威胁我?”

    “侯爷,我别无选择。但我能以性命担保,事情一旦办成,宝镜一定双手奉还。”

    淮州城的傍晚,街边小贩支起油布棚子,吆喝声此起彼伏。秦妙苏提着一盏鱼型灯笼,步履轻快,灯笼随她脚步轻晃。酆栎走在半步之后,目光扫过街巷,欣赏淮州街景。

    秦妙苏从糖画摊上买下一只晶莹剔透的凤凰糖画,递到他眼前。

    酆栎垂眸看了一眼:“太甜。”

    “啧,无趣。”秦妙苏撇嘴,自己咬了一口后又递回到他嘴边:“咬一口嘛,就一口。”

    酆栎看到秦妙苏的唇边沾了一颗糖渣,可她浑然未觉,还在笑眼弯弯呲个白牙看自己。他心头顿觉绵软,低头咬了一口,皱起眉头:“太甜了。”

    看到他吃了,秦妙苏笑嘻嘻的:“甜是甜了点,可架不住糖画好看呀!又好看又能吃的糖可没几样。”

    酆栎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就知道吃。既然你这么爱吃,不如我们早些用膳吧?我打听过了,淮州城里最有名的酒楼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摸了摸自己委屈的鼻子,秦妙苏心里却很高兴。这人嘴上好像笑她好吃,可一早就打听好了有名气的酒楼,说明还是在乎她的嘛。

    酆栎口中淮州有名的酒楼名曰“醉仙楼”,临河而建。两人去了二楼的雅间,秦妙苏兴致勃勃点了好些当地的名菜。

    很快,菜上齐了。她兴致勃勃地夹起一颗外皮是晶莹剔透的丸子,还透着淡淡的金黄色。

    “原来,这就是当地的名菜,蟹粉狮子头。”秦妙苏轻轻咬了一口,鲜甜的蟹黄香气在舌尖绽开。

    可刚咽下去,她就皱了皱眉:“这狮子头……怎么淡得跟白水煮似的?”

    酆栎也尝了一口,眉头微蹙:“确实少盐。”

    秦妙苏立刻扬手:“小二!”

    店小二堆着笑小跑过来:“姑娘有何吩咐?”

    “这狮子头味道淡了,能再加点盐吗?”

    小二的笑容僵了僵,搓着手道:“客官,这盐如今金贵,后厨管得严,实在不好多放…”

    秦妙苏和酆栎对视一眼——盐价高昂,可官府明明已经下令平抑盐价,怎么醉仙楼还是一副舍不得放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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