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
和一包种子,交给萨沙,“给,精灵烈酒。这个是金璃草种子,长大后会开出金色的小花,能够制成治愈魔药,看上去很像地黄连,但枝叶像琉璃一样剔透,像多肉一样饱满,可以当盆栽欣赏。”

    “愿你们此去一帆风顺。”瑟尔维沉默一路,终于说出道别的话语,并且塞给两人各一包精灵小圆饼。

    “星光照耀你们的前路。”萨沙与安托万用高精灵语向两位可能是全岛最友善的精灵道别。

    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天鹅船果然行使得很平稳。大概是船首的伊芙卡纳勒浮雕过于凶狠,连飞鸟和游鱼也绕道走,不敢靠近一点。而且船的顶上和四周包裹着一层透明气态的疏水棚,若非狂风暴雨和惊涛骇浪,浪花和雨滴是无法到达船内的。

    萨沙饮了一小口伊芙给的精灵烈酒,入口甘甜清凉,在口中含了一会儿,花果的芬芳与酒精的灼辣在嘴里化开,就像行云流水的剑士在山巅舞剑,轻盈似柳絮,锐利似疾风。与她曾经尝过的矮人烈酒是完全不同的风味。

    她看了一眼瓶身,上面贴着一个标签:“此酒名为:风吹柳林。”

    高精灵语的“柳树”一词对应“瑟尔维”。就这样突如其来、劈头盖脸地被秀了一脸恩爱。

    安托万拆开小圆饼的包装,拿出一片两个指头并排大小的米白色饼干,眨着眼看了看,才放进嘴里。

    小饼干长得太像光明教会仪式上给信众食用的那种无酵饼了。但牙尖轻咬,它令人意外的酥脆,安托万不得不在嘴里含化了一点,才能做到无声地嚼碎吞下。

    萨沙看着细嚼慢咽的安托万,突然很想爆笑。“卡诺阁下,你在我面前爬也爬过了,滚也滚过了,还在乎什么美貌端庄的形象吗?”

    说罢,她直接将手伸进安托万捧着的饼干袋子里,抓起一把小饼干。安托万非常孩子气地抱着饼干袋扭过身去,一手捏着包装口。

    萨沙嘎嘣嘎嘣地吃着精灵饼干,想起此前安托万在库苏尔篡权时缺席的事情。“话说你当时一个人去哪了?”

    此时正好驶过了乌云压顶、波涛翻涌的海域,来到一片开阔晴朗的外海。萨沙懒懒地瘫靠在船上的软包坐垫上,眯着眼晒太阳。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安托万在萨沙身旁半躺下,“两年前我一升任主教就去了中央教廷图书馆的密室,翻阅我的权限所能阅读的每一本禁.书或卷轴。我读到了一份文件,是五百年前费奥多尔·提尔米克维斯耶夫的一则预言。”

    “看来你们教廷暗戳戳地藏了不少黑魔法相关藏品啊。你确定是真品吗?”萨沙一直以为十五年前她在地底沙城废墟寻得的魔法笔记,是费奥多尔的唯一传世之作。

    “我可以给你看看复制件,你对比一下笔迹。”

    安托万从藏在外袍内袋的魔法袋里拿出一个卷轴,誊印术把一段用玛济语书写的笔迹复刻在卷轴上。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匆写成,个别字母带上了书写罗萨语字母的手癖。无论如何萨沙也不会认错,那确实是黑袍法师费奥多尔的字迹。

    “那一日终将到来,沉于地底的将吞噬地上的,天空飞翔的将燃尽地上行走的,混沌将吞噬秩序,黑暗将吞噬光明。”萨沙机械地念出预言内容。

    康提纳大陆上已经显现出一些迹象。例如龙栖岛从海底再次升起,红龙盘旋在大陆西北岸的天际。

    但这则预言就一定会成真吗?就算它预料的事件发生在大地上,难道一定意味着这片大地的终结吗?

    “我还找到了与这个预言内容相仿的另一则预言,它更加古老,几乎可以追溯到光明教会刚成立的时候。一个曾经拜访过星辰之岛的托钵僧提到伊芙卡纳勒的预言,我前去拜访了她。”

    “伊芙卡纳勒?”萨沙听到那位精灵神箭手兼领主的名字。

    “是的,她的魔法天分是预言术。她曾经准确预言了自己会与红龙同归于尽。”

    萨沙有点无语。很多预言就是这样模棱两可、故弄玄虚。照这么说,萨沙也预言了自己屠龙成功后很快就会死,而且多半是被火烧死。至于哪种火,就看不同人的理解了。

    “所以她当年说了什么?比如世界在一千年后就要终结了?”

    安托万复述那则来自第二纪元末的预言:“R?den til rken. M?rken til a kro.”

    直译就是“红色的变成黑色的,黑色的变成有王冠的。”

    这句精灵语至少可以理解为两个意思。由红龙的火焰很容易想到第一种含义:被红色火焰燃烧的大地终将变成黑色的焦炭,沦为黑暗之神的领地,而祂将成为荒芜大地之主。

    第二种含义是把特指的“红”与“黑”理解为人而不是物:红袍者穿上黑袍,黑袍者走向加冕。

    “费奥多尔?”萨沙冒出一个猜想。

    精灵的天鹅船航行很快,果真如瑟尔维迪昂的祝福那样“一帆风顺”。此时船只已经接近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