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鼠
萨沙有点得意,自己在扮演安托万的政敌这方面,还是非常得心应手的。

    虽说邻国主教的身份,在瓦尔德王国也能受到一些尊敬,但如果要混入三教九流云集的酒馆,就不那么方便了。

    比如,萨沙与安托万坐在炸肘子酒馆,冷眼旁观邻桌的一位高阶牧师被一群红袍法师说得哑口无言。

    “说太对了!”萨沙也凑热闹鼓掌,“大部分牧师就是一群自视甚高,只知道缩在教廷故步自封,哪怕连一个银币也不愿捐给前线的吝啬鬼。”

    其中这句话并不包括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要知道,莎夏·希尔达甚至自掏腰包,以教廷名义捐了一万金币,把家底快掏空了。

    高阶牧师刚才被骂,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他咽下口中的啤酒:“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一脸麻子,鼻头比草莓还红,我从没见过这么丑的姑娘,你还是回家洗洗睡了吧。”

    一脸麻子和红鼻头?很明显是刚才安托万的手笔。

    萨沙的双手在桌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很想蓄力痛击安托万两拳,但脸上还是平淡风轻:“这个年头,难道连猪也会说话了吗?还是说,您是哪位主教阁下的魔宠?”

    牧师气得喘粗气,五官皱缩成一团,“哼哼”几声,就像是一头鲜猪在厨房复活后闯出来了。

    安托万此时正隔岸观火,暗自憋笑。

    但当他躺在瓦尔德北岸一座山崖下,怎么也爬不上去,绝望地看海鸥在晚霞暮色中飞过时,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