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绳应声而断。

    钰绝长舒了一口气,活动身体,“可算解开了,你是不知道被捆有多难受。”

    “该你的。”野俞轻哼,目光却快速扫过钰绝周身,确保她并没有什么伤。“那些人各个伤的不轻,你却没什么大碍,怎么,学会了浑水摸鱼?”

    “就不能是因为我厉害吗?”钰绝反问。

    “这么厉害还能被抓?”野俞嗤笑,雪白的耳尖轻颤,为自己语言上赢了一回而得意。

    “少贫,快带我回去。”钰绝拉住她的衣袖,要她化原型。

    幸好她在踏上传送阵前灵机一动,偷偷把野俞给她的玉珠攥在手里。这玉珠野俞佩戴多年,早就留存了她的气息,一旦捏碎,她就会有所感应,随着玉珠散开时残留在她身上的气味前来相助。

    “赶回去挨揍?”野俞化为原型俯下身来。

    如果她再年轻个几十岁,是万不可能让人骑的,高贵的月狐少主,可不是供人玩弄差遣的灵宠。

    这里钰绝得紧急申明一下,以上内容都是野俞的原话,可不是她歧视御兽宗弟子,及与其签订契约的妖兽。

    野俞在云间奔跑,风吹在钰绝脸颊。身下狐毛温暖蓬松,钰绝忍不住拿脸蹭蹭,又抱着猛吸一口。

    啊,是太阳的味道。

    这些举动,野俞虽然不理解,但是可以容忍。但是切记不可以拍她后臀,不然她会暴怒着把人丢下去。

    钰绝回想往事,忍不住笑出声,“你还记得么,之前你给我丢下去过。”

    那是她第一次骑狐狸,当野俞载着她时,视线毅然开阔,顿感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充盈心尖,一时得意忘形,一把拍狐臀,“驾!”

    野俞当场暴走,在林间横冲直撞,要把她甩下去。

    撞歪好几颗古树,树上的小妖哭喊着告状,老祖把两人训了一顿。责令她们给那些小妖重新安家才算完。

    野俞声音恼怒,“你还好意思提,都怪你,害我挨了老家伙一顿训!”

    她到是认错态度好,没被多为难。苦了自己被耳提面命一番。

    之后整整三天,任钰绝怎么在洞外唤她,她都不肯回应。最后是钰绝捧着沾着晨露的月华果前来,又再三保证不会有下次,野俞才勉勉强强哼一声,算是原谅她了。

    “我要告诉老祖,你说是老家伙。”钰绝埋在她毛茸茸的背上闷笑。月狐哪怕活了万载,也听不得‘老’这个词。

    “不许不许!你在笑我就给你丢下去!”

    “好好好,我不笑。”

    “你还笑!”

    谈笑间已至赤焰山外围。

    钰绝刚一站稳,野俞变回人形,扬起下巴,“以后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行,那先替我疗个伤吧。”钰绝自然接话,已盘腿坐下了,还用眼神催促她快点。

    野俞不满,“你求我啊。”

    钰绝从善如流,“求你。”

    野俞:“你敢不敢更敷衍一点?”

    “敢啊。”钰绝这么说着,却是将眼睛扁扁,扯着嗓子,“拜托拜托,帮帮我嘛。”

    野俞嫌弃地咦了一声,嘟囔着“拿你没办法。”坐到钰绝的身后。

    手指轻点背脊,妖力缓缓渗入。

    这一探,脸上便失去了笑意,钰绝体内的伤,和半年前比并没有好多少,尤其是灵台深处那倒因本命剑断裂留下的狰狞裂痕,没有愈合,反而让她每一次灵力运转,都会撕扯神识。

    她的声音放得及轻,“你当真不和我回青琼野?”

    当时钰绝要离开时,她就阻拦过。狐不懂那么多,狐只担心她。

    拦不住,野俞没办法,才把自己佩戴多年的玉珠给她,要她遇到危险就捏碎。

    钰绝:“我又不能躲一辈子。”

    “有什么不可以?”野俞的声音带着执拗,“就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那些在青琼野的日子里,她们早上掏林间的鸟窝,被灵鸟啄得满山跑。午后偷偷去逗月狐幼崽玩,弄哭就丢回家长。夜晚溜去人间市集,当时野俞死活不肯把耳朵和尾巴收起。

    “我可是月狐,为什么要变的像你们人类!”

    “你不变我就不带你去。”钰绝威胁道。

    “变就变!”

    钰绝知晓野俞好意,于是也很郑重的拒绝了,“月狐可以一直护着我,但我不能一直躲在你们身后。”

    师妹和其他人不能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掉。她也不能一直背负下之界走狗的罪名活下去。

    野俞耳朵下垂,沉默的为她灌输灵气,此事就此揭过。

    疗伤完毕,钰绝起身,“谢了。”

    野俞假笑,“真要谢我,就少折腾我。”

    钰绝权当没听见,只笑嘻嘻地搓手,“走,让你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随我进去把那些妖魔干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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