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重要的是,钰绝喘了口粗气,提议:“我们撤吧。”
话音未落,一柄巨斧破空而来,直劈钰绝面门。
还是那个魔族,他透过人群,精准到找到钰绝,直接朝她袭来。
服了,什么仇什么怨啊,有必要吗?
钰绝毫不犹豫躲到李贯之身后,“小心点,他不是普通魔族。”
李贯之无暇计较她的滑头举动,沉肩迎上,和那魔族对打在一起。
“我们撤退吧!”钰绝闪身避开一击,再次喊道。
你们再不撤,我可要先撤了。典狱司的班车不搭也罢。
“陈焕他们在准备传送阵了。”
“要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
钰绝看着周围伤痕累累的典狱使,心直往下沉。
“你爹的,拼了!”
她低声骂了一句,毫不犹豫的吞下一颗丹药,狂暴的药力灌入经脉,空虚的灵力刚得到恢复又尽数被注入长剑。
“千流光雨!”
她呐喊着,剑光泼洒开来,竟是以一己之力顶住了大半妖魔。
“让你的人快点!”
“快了。”李贯之也不好受,“你那丹药还有么?”
钰绝没理他,全力挥剑抵挡源源不断攻击。
“哎呀呀,怎么两个人就把你拦下了。”一个阴郁又甜腻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是只蛇妖,她慵懒的依靠断柱,猩红的信子轻吐。
“废什么话,还不过来。”巨斧魔族怒喝。
“急什么,”蛇妖舔了舔嘴唇,目光黏在钰绝身上,“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我可要慢慢品尝。”
怎么又来一个。
钰绝再次朝李贯之大喊,“到底还要多久?”
李贯之也没回她,连他心里也没底。
蛇妖的长尾如同戏耍般在她周围游走,她狼狈地闪避着,同时还要分神警惕四周的魔族。
该死的,再不跑就真死了。
钰绝心意已决,正欲掏出压箱底的符箓。
“咻——”
一道烟花从西边的天空爆炸。
“走!!!”李贯之爆发出一声怒吼,大手一挥,“所有人!向西侧光柱方向突围!快!”
绝处逢生的希望给予了残存者们最后的力量。众人纷纷爆发,不再恋战,向着那代表生路的光柱方向拼死冲杀。
钰绝边战边退,妖魔紧追不舍。当他们终于冲进传送阵时,活着抵达的已不足三十人。
阵外蛇妖对她露出一个笑,让她一阵胆寒,她张了张嘴似乎再说,“我会找到你的”。
别了吧,咱可不搞虐恋一说。
传送的落脚点在几十公里外,当亮光散去,映入眼帘的青绿色的连绵山峰。
幸存者个个带伤,神情混杂着脱离险境的恍惚和失去同袍的悲恸。
劫后余生的喘息声、压抑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而钰绝踉跄一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心下则在雀跃。
嘿嘿,又活了。
李贯之就站在不远处,正对几名伤势较轻的典狱使下达指令:
“通知在李郭村的典狱使遣散周边居民。”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布置防御阵法。”
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钰绝悄悄送了口气,准备开溜。
然而脚步刚挪,几个典狱使拦住在前方。她往左,他们往左。她往右,他们往右。
“借过,我尿急!”钰绝眨眨眼,语气陈恳。
“没有掌令的命令,我们不会让你走。”那些人不为所动。
而李贯之已踱步过来,目光如炬审视钰绝,“你究竟是谁?”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一起从妖魔的手里跑了出来,我们是一伙的!”钰绝摊手。
“擅闯典狱司,依律当诛。”李贯之语气平稳,“但顾念你帮助了我们,只要你坦白身份,或许我们能网开一面。”
“我其实就一无名小卒。”
“能使出无相御风诀的无名小卒?”李贯之反问。那是长恒的剑法。
“那是什么,我不知道。”钰绝对着天吹口哨。
眼看钰绝还在装疯卖傻,在李贯之的示意下,一人抬手祭出缚灵索,灵光如蛇瞬间缠绕,将她从头到脚捆得严严实实
另一人上前给她喂下解开易容的丹药,被钰绝狠狠咬了一口。
身体被束缚了,嘴还是自由的,会咬人,可怕得很!
“是你!”李贯之瞳孔微缩。
“不是我。”钰绝嘴硬。
她原地蹦跶,发现越捆越紧,干脆往地上一躺,边蛄蛹,边干嚎:“我是无辜的,是冤枉的。”“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