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王某的私事,与门派无关。”她背脊挺拔,字字清晰,“再者典狱司尚未定论,何来下之界走狗一说?”
“诸位若执意出手,便是与我王琉芳为敌。”
她说完波动琴弦,虽未催动灵力,但足以震慑众人。
“撤!”那些黑衣人再次隐退在黑暗之中。
钰绝平躺着看着天,今晚月色不错。
一张俊秀的脸闯入视线之中,眉眼凌厉,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怎么又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
钰绝一动不动,以己度人推测道,“看高兴了?”
“我可不是那种人。”
王琉芳把她半拎半扶起来,把丹药塞到她嘴边,“咽下去。”
随即又灌了口水,钰绝一个不小心呛住,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王琉芳见状,伸手猛拍她的背,力道大得让钰绝痛呼出声:“轻点嘛!”
“抱歉。”王琉芳稍微减轻力道。
接着便要为钰绝疗伤。
“胡闹!识海破碎还强行催动灵力,你是嫌自己死的还不够快?”王琉芳皱着眉头,又急又气。
“我要是不这样早死了。”钰绝道。
王琉芳沉默一瞬,转而道:“今日恰好我及时前来相救,那下次你能如何?要是早跟我拜入云无仙门,哪有这么一遭,明晃晃的污蔑,查都不差就一堆人来追杀你,过了今天你又该这么办?”
“早和你说了,做事留三分,你偏不听,得罪多少人,多少人乘此机会落井下石...”
王琉芳碎碎念。
钰绝阖着眼任她絮叨,要是换了往日,她早一句话顶十句地怼回去,非把对方气跑不可。但此刻,她实在疼得连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认识几十年,一直不太对付。主要是这人一见她就爱凑上来,说什么‘看透了她玩世不恭下的善良与软弱’,扬言要将她‘引回正途’。
拜托,她从前的日子不知有多快活,要不是如今落难了,她还在长恒的山头耍威风呢。
和那些满口仁义的修士不同,王琉芳是真的克己复礼,克制私欲,同时还要求所有人这样。张口闭口就是‘你应该’‘你不该’。
活得还不如个姑子自在。
钰绝见了她就烦得很,每次把气她跑,下次还来。
在唠叨声中,她意识慢慢进入黑色的漩涡。
最后,王琉芳把钰绝叫醒,郑重道,“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以后你自己多加小心。”
她离开了,留下的禁制只能维持一个小时,但足够了。
后来钰绝逃到了月狐族的领域,碍于人妖互不侵犯锲约,追捕她的人都隐到了暗处。等伤势大好,她才离开月狐领域。
许是天才一朝与下之界勾结的热度只经得起半年的消耗,又或者是其他江湖轶事一桩接一桩。总之在经历了一晚三拨人同时的追杀后,现在还紧咬不放的就只有典狱司那些人。
哦,刚刚那几个不是,典狱使的还没有菜到那个地步。
她这么想着,指着墙上那挂着的红色布料,“就用这匹吧。”
话落间,人已走到柜台,拿出荷包放到台面上,“你数数,够吗?”
掌柜打开,里面只一铜牌。他四下张望确定没有旁人,才拿起来左右端详,笑容变得更加真挚,“够,足够了,客人请随我来。”
掀开隔帘,钰绝跟随掌柜穿过长长的走廊,唯有两三盏壁灯投下昏黄的微光。
静,冷。
外人只见这是一家寻常成衣铺,唯有走进才知,这是风耳楼在浔州的分支。
风耳楼,中之界规模最巨、耳目最多的情报机构。它的据点遍织中之界各个角落,交织成一张覆盖世间的蛛网。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它的耳目。
它秉承金钱至上主义,标榜‘绝对的中立’。既与修士交易,也与凡人往来。只要钱给够,什么都好说。传闻连下之界逃出的妖魔的生意它们也做。
这导致他们名声一度不好。但那又如何,赚钱嘛,不寒碜。
而铜牌便是交易凭证,钰绝的那枚是多年前问剑大典夺魁后,风耳楼派人送来的。
单一铜牌,放在众多贺礼中并不显眼,倒是师傅应星子知晓后特意让她留好令牌,见她不知,还给她科普了一番。
“师傅,这风耳楼可信吗?”钰绝如此问道。
应星子轻呷一口清茶,淡然一笑:“没什么可信不可信的,但是谁都免不了要和它交易。”
“你也要 ?”
“自然,为师并没有你想得那样无所不能。”这位被誉为当代剑修第一人如此坦然。
“那若是...”
“不必多虑。”应星子洞悉了她的担忧,笑道:“没有足够的利益,风耳楼不会对客人出手的。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