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府喜宴
吟兄,我们继续。”

    温如吟道:“再这样喝下去,等会怎么见新娘子?”

    杨明昌嘿嘿一笑:“我高兴嘛,就是想和你喝酒。”

    “你是新郎官,总是和我喝酒也不行,要不你去那边陪陪宾客?”

    “哎——”杨明昌摆了摆手,“那些人哪里会和我喝酒?他们又不是冲着我这新郎官来的,是冲着梁府来的。我还是和你喝酒比较自在。”

    温如吟喝了一杯,点点头道:“你虽是梁府的女婿,却是个倒插门,要我我也不和你喝酒。”

    杨明昌锤了他一拳,笑着道:“你以为那些人就想和你喝酒?不知好歹。”

    “好好好,我不知好歹。不过我真心想问你一句,做梁府的女婿,后不后悔?”

    杨明昌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道:“不后悔,今天,明天,以后都不会后悔,我只要能和荷华在一起就行。”

    温如吟又喝了一杯酒,皱着眉道:“这酒不烈,却是酸倒了牙。”

    “去你大爷的吧。”杨明昌道,“你自己不也在屋子里藏了个娇郎,还是个带刺的。”

    “我那叫驯服,你懂个屁。”温如吟伸出五根手指头道,“五年,我只用了五年,就把北国的狼驯成了自己麾下的一条狗,任由我驱使,天下谍者,没人比我更厉害了。”

    杨明昌切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吹牛吧你,你敢说萧询完全听从于你?要是给他机会,他说不定就跑回北国了。”

    “他不会。”温如吟十分有信心,“我前两日告诉他,北国时局动荡,他可以回去,你猜他怎么说?”

    “说什么?”

    “他说他不回去。”

    温如吟酒气上头,拍了拍胸膛骄傲道:“我知道,他离不开我。我收留他,救他的命,把他当自己人,他自然是对我情真意切。谍者之术,打人是打不服的,攻心才是上上策。”

    杨明昌醉醺醺道:“指挥使可真厉害。可他把心给了你,你又何尝没有付出真心啊?”

    “那是自然。”温如吟边喝酒边笑,在醉意的驱使下流露出几分真心,“我的人,我的心,也都去了他那边。有时候我在想,我得到了他,他又何尝不是得到了我?这场局里,他没有输,我也没有赢。”

    杨明昌趴在桌子上,慢慢睡着了。

    有下人发现了姑爷在此,连忙将人扶了下去,独留温如吟一人在廊下。

    夜色如浓墨一般,月亮悬挂在中间,温如吟抬眼凝望着,只觉得这月亮像萧询笑起来的眼睛,美好又漂亮。

    他忍不住喃喃道 :“真是手段了得啊,萧询。”

    他沉睡于醉意中,殊不知有两人来到他身边。

    明家小姐问道:“指挥使方才说了些什么?梁惟,你可听清楚了?”

    梁惟当然听清楚了,但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没听见。他醉了。”

    “你从方才就在看着指挥使,可是有什么事要找他?”

    “没有,只是有几分关切罢了。”

    梁惟走到温如吟身边,悄悄打量着眼前人的眉眼。

    这几年他做了皇帝的侍读学士,鲜少与温如吟见面。两人偶尔在宫中碰见几次,也只是匆匆而过,再无寒暄,更是不会互相给对方正眼。

    梁惟这几年沉淀下来,遇事更加从容不迫,但每每碰见温如吟,他心中的不甘与怨恨便像破土的种子,冲天而上。

    人人都能得偿所愿,凭什么只有他梁惟爱而不得,求之不得。

    都怪那个萧询。

    他一定要让萧询死。

    梁惟下定了决心,将身上披风解开,小心地披在温如吟身上。

    明家小姐见状有些惊讶道 :“梁惟,你怎么将披风给了指挥使?为何不将他叫醒?”

    温如吟在朝廷里名声不好,她是知道的,要不是见梁惟过来,她才不会跟着过来。

    梁惟淡淡道:“顺手就做了。明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不要打扰指挥使休息了。”

    他快步离去,根本没有给明家小姐反应的机会。

    明家小姐呆愣了住,随后又望了眼熟睡的温如吟,轻轻哼了一声,也快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