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营帐
话。

    萧询一边听一边给温如吟翻译道:“他说城中人中的毒名叫樱散,毒性凶猛,但只要吃了这瓶子里的一颗药丸,就会没事。”

    温如吟皱眉:“就只有这些吗?有没有对应的药方。”

    萧询翻译完,医师摇了摇头。

    萧询道:“他说他不能说。身为医者,他不愿害南国百姓性命,所以愿意将解药如数奉出,但身为东夷医师,呆在这营帐中,他就必须站在东夷人这边。”

    话音刚落,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兵戈交接声随之响起。

    温如吟道:“糟了,定是被发现了。”

    他一掌将医师拍晕,拔出东夷人的弯刀,带上面罩,吩咐萧询道:“藏好解药,他们人数众多,我们不能正面对抗,趁乱冲出去,找到马匹,马上赶回城中。”

    萧询点头,一脚踢翻藏在角落里的药酒坛子,随后取出火折子,扔了进去,道:“这边火势一起,东夷人必然无暇顾及其他。”

    做完一切,二人赶紧冲了出去。

    一路上充满了混乱,随行而来的锦衣卫已经死了半数,温如吟经过他们尸身时,却只能匆匆瞥一眼面孔,随后继续向外奔去。

    大门处两个锦衣卫已经被东夷人包围,温如吟见状,转身奔向马厩,与萧询一起夺了两匹马,随后上马登墩,将袖箭如数放出,顺便掷出火丸。

    便听见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硝烟弥漫东夷人的营帐。萧询抓住不知从哪抢来的弓箭,拔弓连射数十发,箭箭精准地插中东夷人的脑袋。

    趁熏人的火药浓雾未消散,温如吟和萧询将受伤的锦衣卫带上马,趁着夜色奔袭出营帐。

    遭此袭击,东夷人哪肯善罢甘休,一时间营帐中鼓声震天,三四十余人骑着快马追了出去。

    前路泥泞,后有追兵,一路上温如吟仓皇策马奔逃,虽然极度疲惫,但依旧强迫自己高度集中精力,思考如何脱身。

    他们带着伤员,行进速度自然比不过后面的东夷人,可若是落入那些人手中,只怕会生不如死。

    萧询策马扬鞭,听着身后越追越紧的马蹄声,大声询问温如吟道:“你当指挥使这么多年,难道无脱困之法吗?”

    温如吟皱眉,只猛踢马镫,大喝一声:“驾!”

    萧询不依不饶,继续道:“温如吟!抚州城百姓还在等着这些解药!”

    话音刚落,一支箭矢从后呼啸而来,直直从二人中间穿过。

    温如吟回头望了一眼,终于不再犹豫,咬牙道:“前面有条分岔路,我们二人从那分开,你带着伤员从左侧的路走,带着解药,抄近道回抚州,我走右侧,引开他们。”

    萧询却道 :“这是下策,上策是我带着伤员走右侧引开他们,你带着解药快马加鞭回到抚州,身为指挥使,无论是说服他们服下解药,还是带着更多的兵马来救我们,你都是最方便的。”

    “什么上策下策,”温如吟道,“你一个北国人,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萧询没有反驳,只是道:“选择死一人和死一城人,于我们而言并无差别,可对那些被选择的人并不公平。温如吟,做你认为最恰当的决定。”

    长箭如飞羽一般,密密麻麻,朝他们袭来。萧询闷哼一声,腿上中了一箭。

    温如吟听到他的声音,不知为何,眼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这颗滚烫的热泪隐藏着所有的情绪,砸向了身后的黑暗。

    他终于下定决心,却不敢看萧询的脸,只是道:“就按你说的做。”

    分岔路就在眼前,二人减慢速度,萧询折断腿上的箭羽,接过了倒在温如吟马上的另一个伤员,将解药递了过去。

    他身下的马儿行进的速度更加缓慢,温如吟却因减轻了负担而加快了速度。

    他们没有再说任何话,只一瞬间,就在路口分开了。

    萧询的脑海里还留着温如吟微红湿润的眼眶,不知为何,如释重负地一笑,接着用东夷语大喊起来:“我乃北国之人,身上没有解药,尔等切莫再追我了!”

    东夷追兵有些疑惑,却见听为首的东夷人道:“大家不要信他的话,帐中医师说是一个带着普通面具的人拿了解药,就是他!况且他一个北国人怎么可能在南国?绝对有诈!”

    萧询见成功将他们引来,收起笑容,冷下眉眼,拿起弓箭挑衅地朝他们射出一箭,随后往路的尽头奔去。

    这条路同样可以通往城中,但于他和受伤的锦衣卫来说,赶过去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唯一的活路,是一处山崖,那山崖下有一条河流,如果跳下去,还有几分生机。

    萧询几乎是用命在赌。他身后的东夷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抓到他,但这些人素来残忍狡诈,最喜欢看着网中猎物为了活下去,折腾到精疲力尽。

    他绝不让他们畅快。

    奔腾的河流从崖下穿流而过,轰鸣声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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