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昌道:“不知,但我可以确定,这不是南国常见的毒药。”
便见火光闪亮,一堆穿甲配刀的锦衣卫穿过庭院,为首的正是温如吟。
他的刀鞘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冰冷,也令堂中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温如吟开门见山道:“如何,有定论了吗?”
杨明昌给予了回应:“不太好,我们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
“已经有多少人中毒了?死者多少?”
杨明昌道:“约莫百人,死了一十七人。此毒毒性太烈,恐怕这个数字还会上升。”
温如吟不免倒吸一口冷气。
他强作镇定道:“我会立马派人乘快马,将此事上报朝廷。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做什么救下这些中毒的百姓?”
烛火跳动几下,映得在场所有人神色晦暗不明。
杨明昌思索片刻,正准备开口时,沈芝突然道:“请指挥使封锁抚州城,派人寻找投毒来源。直到查验结果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离开这里。”
她的语气急促紧张:“还有,请指挥使增派人手,调取最近的米粮和水,至少在控制住局面之前,所有人都不可以吃接触来源可疑的食物和水。最后,要动用任何力量,尽快查明此毒是何毒,我们好研制解毒之法。”
温如吟点头,只一抬手,便有数十人离开庭院,执行命令。
沈芝道:“从医者的角度,我已经说完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色苍白:“希望各位都能逢凶化吉,平安活着。”
这句话让温如吟心中一凛,面色一沉。
杨明昌随后道 :“眼下不光是要研制对症的药物,还要寻找投毒者的动机,此等阵势来势汹汹,必然不是一时功夫。”
温如吟点了点头。
从夜里到天光大亮之际,已经有上百名中毒之人。城中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上空无一人。
温如吟形单影只,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
萧询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默了片刻出声道:“朝廷得知消息,派人来支援不过是三五日的事,不必太过担忧。”
“三五日太久了。”温如吟眉心紧拧,其中愁宇浓的化不开,“这毒太凶,若是解药迟迟研制不出来,只怕这城中要出大乱子。”
萧询道:“抚州城中有守军五百,若是稳住他们,应该不会出事。”
温如吟道:“城内无事,可城外呢?”
“你是说东夷人?”
温如吟点头,语气严肃:“今早有探子来报,似乎有不少东夷人往这边聚过来了。”
萧询眉头一皱:“他们消息灵通,必然是知道了我们这里的情况。”
温如吟道:“我怀疑这毒就是他们设法下的。”
萧询道:“若真是如此,情况怕是不太妙。”
“我已经派人前去告知梁惟,他应该后日就可以带着建州兵马过来,希望局面不要恶化……”
温如吟正在说着,忽然有手下跑上城楼,声音急促:“指挥使,不好了!军营出事了!”
听闻消息,温如吟猛然回头。
军营里,中毒的士卒一个个脸色发白,躺在草席上奄奄一息。
沈芝与杨明昌诊断完后,对视一眼,一齐走出门,如实禀报了情况:“约莫半数人出现了中毒情况,和先前症状一般无二。”
守将浑身发抖,跪在温如吟面前,大声道:“下官罪该万死!只是指挥使下达不许随意饮食之前,下官与他们刚用完早饭不久,实在是避无可避啊!”
温如吟只问:“这一半中毒的人,和未中毒的人吃的早饭有何不同?”
守将道:“负责给我们做饭的有两个厨子,分别做两拨人的饭,具体下官也不知了……”
“去把那两个厨子绑来。”
一番折腾后,温如吟得知这两个厨子今早是从不同地方挑水做饭,中毒的那批人吃的早饭,是其中一个厨子从城门附近的水井挑的。此井水质甘甜,不少百姓也喜欢吃此处的水。
他当即下令查验城中水源点。
不过半日功夫,城中分布的水源投毒情况便调查出来了,大大小小有数十处水源被污染,有锦衣卫还在一水井边发现了可疑的粉末。
粉末很快就被送到了众医聚集的沈氏医行。沈芝见状询问沈父:“父亲,您瞧,这是不是很像前几日我们见到的那个商人拿过来的?”
沈父点点头,道:“是,那商人自称这粉末是从东夷人手里买过来的,毒性凶猛,我当时只道他胡言乱语,不曾搭理。”
杨明昌问:“既然得知了毒的来源,是不是能找到对应之策?”
沈芝却摇头:“难说,东夷和南国风土人情相差甚远,药物自然也十分不同,眼下光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