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吟来了兴致,逗了逗鸟儿,接话道:“通判有心了,我很喜欢。”
曹通判道:“指挥使先别急着欢喜,还有好东西呢。”
他拍了拍手,走上来一个戴着流苏面纱的红衣女子,只微微抬眼,便叫人明白何为风情万种。
温如吟微微挑眉,明白了曹通判的意思。
他为官多年,这种事情遇到不少。
红衣女子极会看人眼色,见温如吟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看,她淡淡一笑,伸出雪白细嫩的手臂,轻轻一拂,伴着乐曲于廊下翩翩起舞,舞姿曼妙,极具异域风情。
一舞毕,她跪坐到温如吟的身边,为他斟酒,送到嘴边。
梁惟目光凉若秋水,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攥紧。
温如吟却毫不顾忌地一口喝下,随后微微一笑,夸赞道:“依我看,抚州月色远不及美人一舞。”
曹通判跟着笑道:“指挥使喜欢,也不枉下官费尽心思寻人了。此女名唤红姬,祖上是柔兰人,因此有几分柔兰血统,有着与寻常南国女子不同的美丽。指挥使尽可将她带回皇城,做个赏玩之物。”
温如吟闻言了然一笑:“原来如此。”
这曹定文还真是有意思,知道他曾和柔兰人有过节,特意选了个有个柔兰血统的舞女来供他赏玩。
就在此时,沉默许久的梁惟突然开口道:“曹通判此事办得不妥,寻常之物也就罢了,你给指挥使送个舞姬,若叫京中陛下太后知道了,只会让他们以为指挥使来到抚州不办公务,只顾着贪图玩乐。”
这话一下将曹定文推上火架,隐约有指责之意。可曹通判为官数十载,哪里会被梁惟这三言两语吓到,他只道:“知州洁身自好,远比下官有见地。只是下官也听说过皇城官员也会在府中豢养舞姬之流,用来取乐,宫中更是有专门的教坊司。指挥使方才也夸赞此女舞艺精湛,想来肯定是喜欢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别管,指挥使喜欢就行。
梁惟面色冷淡,道:“你怎知指挥使喜欢?难道你是他肚中蛔虫?”
眼看两人气氛不睦,当事人赶紧出来圆场,温如吟浅笑一声道:“两位,夜下宴饮是本是美事一桩,何必为此事起争执。”
说着他望了一眼身旁的红姬,转而向曹定文道:“通判有心,所谓佳人难寻,岂可辜负?”
此言一出,曹定文喜笑颜开,梁惟微微垂眸,似乎有些失落。
但温如吟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虽有怜惜之意,但身上肩负着效忠陛下太后的担子,实在是有心无力,还是请通判替我照拂吧。”
热闹的气氛瞬间回落至平静。
温如吟毫不留恋地拍了拍红姬的肩膀,示意她离开,红姬微微拧眉,目光充满失望,但还是依照指示,回到了曹定文的身边。
笑容回到了梁惟脸上,他突然便有了力气,将鸟笼拿了过来,逗了逗了笼中的鹦鹉,附和道:“指挥使统领锦衣卫,护卫皇城,如何像通判这般有心思,但这鹦鹉还是可以养一养。”
一只玄凤鹦鹉跳了跳,另一只梳了梳羽毛。
回去的路上,梁惟一直在看着这对鹦鹉,似乎很高兴。
温如吟看到道:“你既然喜欢,不如拿去。”
梁惟道:“指挥使的礼物,我怎么好拿?”
温如吟道 :“一对鹦鹉而已,又不是红姬。”
梁惟正色道:“鹦鹉我不会要,但倘若你要了那女子,我就会把她要过来。”
“你竟喜欢红姬?”温如吟讶异挑眉,“怎么不早说?”
“我不喜欢。”梁惟摇头。
……
温如吟沉默一会,道:“你也是醉得厉害,说上胡话了。”
他摇了摇头,将脸别过去,闭目养神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只听梁惟挑来车帘,低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有人语气焦急:“知州,杨大夫尚未归府。”
此时已经临近子时。
温如吟蓦然睁开眼睛,坐起严肃问: “沈氏医行那边可问过了?”
“问过了,沈姑娘说杨大夫素来与她不睦,今日又起了争执,他早早背了药箱离开了。”
温如吟闻言神色更加肃穆,道:“立刻去找。”
梁惟道:“会不会是他宿在哪里了?”
“绝无此种可能。”温如吟道,“杨明昌平日虽然口无遮拦,但不是风流之人,他久不回府,肯定是出事了。”
与此同时,皇城,温府内。
萧询站在廊下,就着明亮月色,拿出一封信,将信中内容尽收眼底,随后眸色微动,语气不忿道:“去了那抚州,梁惟将你哄得那般高兴,倒是忘了这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