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刺杀
”云英气得跺脚,眼泪不停,“你好坏不分!”

    她转而扭头,哭着跑走了。

    萧询这才上前,拧眉道:“你太凶了些,她挡下刀剑,救人性命是事实。”

    “我只是想告诉她凡事都要量力而行。你也看到了,那三个人那样凶悍。”温如吟望着她跑走的背影,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她挡住了刀剑,若是死了,确实会留下英勇无畏的好名声,可我义父义母这后辈子,也再无半分好活了。”

    萧询望他一眼,道:“为人若事事都顾及自己,天下岂不尽是无情无义之辈了?”

    温如吟不再作答,只踏步而出,忙着查看其他人的情况去了。

    待场面被彻底控制,他又马不停蹄,进宫汇报状况。此番贼人作乱,竟然刺伤十余人,死了三个奴仆和一个小姐。消息传出后,民众哗然,人心惶惶,太后更是动了大怒,要求上下齐心严查,务必找到幕后指使。

    而听到云子舟受伤,皇帝赵先叙先是大惊,随后是片刻都待不住,不顾阻拦要出宫探望。一时宫内宫外纷乱不已。

    破案的关键点在于那三个杀人刺客,三人被关在奉御司下面的诏狱里,能审出来什么自然也在奉御司。温如吟背负着这样的压力,日日夜夜守在诏狱里,变了法子想掰开刺客的嘴。

    而待萧询再次见到温如吟时,只见他眼下青黑一片,浑身是连香料都遮盖不住的血腥气。

    萧询正在奉御司誊写案卷,见温如吟推门而入,问道:“审出来了?”

    “不曾,”温如吟摇头,“但也不必审了。”

    “发生了何事?”萧询问道。

    温如吟沉默片刻,说道:“主谋已投案,太后和陛下召我入宫。”

    “主谋投案,入宫?”萧询一惊,一时觉得情况复杂起来。

    温如吟的眸光对上萧询探究的眼神,凝重起来,道:“是沐国公做的。”

    萧询猛然起身,案卷掉落在地。

    “不仅如此,你还要与我一同入宫。”温如吟目露寒光,道,“沐国公告发你我二人谋杀他的独子程邵。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拉你我下水。”

    宫墙深旧,一如既往。

    温如吟来到正殿,就见皇帝赵先叙神色平淡,崔太后守坐在珠帘后,二人亦是一言不发。

    而沐国公褪去华衣贵冠,只一身素衣,跪在殿中,面色青白,不知在想什么。

    温如吟双目微微转动,即刻跪下,恭敬道:“臣温如吟,拜见陛下,太后。”

    萧询戴着面具,跟着跪下道:“奉御司特遣副使禹鹤隐,拜见陛下太后。”

    崔太后淡声道:“既是入宫觐见,为何要戴着面具?”

    萧询闻言低头道:“小人惶恐,只是小人幼时曾被一得道高人推算命格,说是天生不祥,会给看见小人容貌的人带来灾厄,故而出门在外,小人都会戴上面具。”

    赵先叙闻言烦得摆手,催促道:“召你们来是讲正事,朕没时间听其他的。沐国公,你快说吧。”

    沐国公道:“臣犯下滔天大罪,罪该万死。可臣之所以做下如此错事,全在指挥使温宣。臣之独子程邵,正是死于他之手啊!”

    他须发皆白,哭得悲愤。温如吟却嗤笑了一声,道:“沐国公犯下错事,还要拉我下水,我可真是冤枉。”

    温如吟匍匐道:“还请陛下太后明察,程邵之事与臣无关,此事已经被查清,大理寺和刑部都有案卷封存,程邵是死于意外而非谋杀。”

    “你胡说!”沐国公厉声道,“当日我儿出事之时,你和你身边这个副使人在何处,你心里不清楚吗?”

    温如吟冷笑:“不在场便是去杀你儿子了吗?当日离席的人那么多,怎么沐国公就偏偏觉得我们要杀人?这可是皇宫!何人敢在皇宫动手?”

    沐国公道:“若你那副使非我南国人呢!”

    一语惊四方,萧询面具下神色巨变,温如吟更是差点端持不住面上表情。

    赵先叙蹙起眉,不作声。

    崔太后道:“沐国公,何出此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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