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干脆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在废太子这件事上做些文章。”
……
云英与云子舟站在柳叶的阴影中,淡淡看着眼前一片宾客纷来的场面。
云子舟比云英要高了许多,气质温润,面若冠玉,惹得一些小姐频频回望,青睐有加。
云英啧了一声,道:“阿弟,好多人看你哦。”
云子舟微微一愣,不在意道:“今日这秋日宴上多的是清贵人家的子弟,她们又不止看我一个。”
然后他又无奈道:“母亲来帮阿姐你相看人家,你不去跟着瞧瞧,跑这同我聊天做什么?”
“帮我相看人家?”
云英转了一圈,给云子舟看自己的穿衣打扮。
“你觉得我穿这些好看?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
云子舟认真点评道:“很好看,比阿姐你穿男装的时候要好看。”
云英道:“可我觉得我穿男装的时候,比那些贵公子都英俊潇洒。若我是男子,必然要跟着义兄进奉御司。”
云子舟默了会,道:“阿姐,奉御司不是好去处。义兄和父亲手上过了多少人命,你不清楚吗?”
“奉御司不是好去处,你那皇宫就是好去处?”云英长眉微拧,露出几分烈意来,“父亲已经向你转达了义兄的意思,叫你找机会向陛下请辞,你为何支支吾吾,一直不允?”
“我并未犯任何错。为何叫我离开?”
“既然无错。”云英目光灼灼,比春日阳光还要亮,“义兄因何缘故要说让你请辞的话?”
云子舟沉默一会,别过脸去,低声道:“不管如何,我现在是不会离开的。待陛下亲政,我受封为官,自然有离开的一天。”
云英道:“子舟,其实你有时候不必让自己背负那么多责任,更没必要将父亲的期望看的那么重。你不是他,为何要做他想做的事情?做你自己就好了……”
“阿姐,若是我未进宫成为陛下伴读,我会很认同你说的话。”
云子舟打断她的话,道:“但我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必然要走完全部,直到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呢?陛下的信任,高官厚禄,还是其他的?”
“阿姐……”云子舟闻言有些愤怒,低声道,“现在的日子不好吗?”
“不好。”云英摇头,“这里的人都眼高于顶,拜高踩低。父亲曾就职于奉御司,效忠皇室,可再回京城时,除了义兄,可没人愿意搭理我们,你看现在呢?”
衣锦环绕,笑脸相迎。
云子舟道:“只是你觉得不好罢了,你看父亲母亲多高兴。身为云家子孙,我有肩负起复兴家族荣耀的责任。”
他说完这一切,便急急忙忙离开了,似乎是不敢再与云英继续聊下去。
云英望着他的背影,轻哼一声:“胆小鬼,说不过我就跑。”
她折下一片草叶,缠在手里,望着有点心的席面走去。
却迎面撞上了梁荷华。
二人曾经在温府见过几次,梁荷华见状微微一笑,致礼道:“云小姐,原来你也来了。”
云英招了招手,算是回应,却不欲继续停留。
梁荷华又叫住她,浅声道:“云小姐,我们许久未见,就这么急着走么?”
云英露出疑惑的表情,道:“不知梁小姐所言何意,我们交情尚浅,有什么事情可以聊呢?”
梁荷华眉目微敛,微笑道:“确实是没什么好聊的,但若我同你在一起,就不用同那些公子搭话了。”
云英恍然大悟,面色真切起来,道:“原来梁小姐同我一样,那这忙,我岂有不帮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