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皇帝
   “甜。”

    温如吟微微眯眼,见萧询有些泛红的双颊,嘿嘿笑了两声:“甜就对了。”

    一柱香后。

    “喂,萧询,你别在这睡啊!”

    温如吟望着地上闭着眼晕乎乎的人,懵然道:“你这算什么,一杯倒吗?”

    果酿都能醉,早知道不骗他喝了。

    已过了子时,烟火早就结束了,天空黑漆漆的,冷风灌进廊下,吹的人心里发冷。

    萧询醉得浑然不觉,直直躺在火炉边。温如吟作势要扶起,却发现此人死沉无比,着实要废一番力气。

    折腾到最后好不容易把人扶进屋,扶到床边,温如吟已然腰背酸痛,被萧询带着一起摔倒床上。

    “……我造孽。”温如吟闭着眼喘气,“我认了。”

    他挣扎着起身,却被一只手掌蓦然按住,动弹不得。

    萧询忽然睁开眼睛,眼神飘忽,似是在梦游:“温如吟,你个登徒子。”

    温如吟张大眼睛,心道现在谁才是登徒子。

    萧询与他贴近,神态似乎带了些扭捏,吐出的气息散发着淡淡的酒香:“你不认账,你叫我摸你,摸胸,还摸……”

    还摸什么。

    还摸什么!

    温如吟一惊,突然想起在盛州那晚过后,萧询整日里都暴躁的模样,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他当时以为萧询生气的点在于他死了也要拉人家垫背,如今仔细回想。

    好像另有隐情。

    温如吟思绪一下混乱起来,试着问:“我摸你什么?”

    萧询却突然安静,眼睛眨了眨,又睡过去了。

    ……

    温如吟服气,从床上起身。

    结果刚走两步,他听到萧询在嘀咕什么,于是转身又回到床边,仔细听他在说什么。

    “嗯,”萧询低声喃喃,“鹤冰台绝密情报,不可外传,违者死。”

    ……服了。

    温如吟按压着给他两拳的冲动,拢了拢衣袖,快步离开了室内。

    月色朦胧,一人影迅速从屋檐上落下,跪在地上。

    “何事?”

    “指挥使,宫内急报。”锦衣卫低声道,“陛下不见了。”

    “怎么回事,圣驾回宫的时候人明明都还在。”温如吟蓦然一惊,语气紧张起来,“怎么会不见?”

    “属下不知,只听宫人说回宫时轿子里坐的不是陛下,而是一个被绑的小太监。现在城外禁卫军已经出动,在皇城内外搜寻了。”

    温如吟目光一凛:“传令下去,急召所有锦衣卫,携鹰带犬,在皇城内及祭祀陵墓处搜寻!务必寻找到陛下。若遇贼人,格杀勿论!”

    “遵命!”

    皇陵外草木茂盛,在这深夜中显得分外幽静。小皇帝赵先叙穿着厚重的冕服,磕磕绊绊,终于来到了一处陵墓前。

    墓前摆放着许多祀品,香火繁茂,碑上铭文密密麻麻记载着生平事迹。

    赵先叙揉了揉眼睛,跪坐下来,小声地唤了声:“父皇。”

    此处是先帝陵寝。

    四周空空荡荡,偶尔会有野猫嚎叫,赵先叙摘下华贵的冕冠,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父皇,呜呜呜——儿臣好想你……”

    “帝师太严苛了,总是要责罚儿臣,母后也不护着,儿臣抄书抄的手都要抬不起来了,每天都很困……呜呜呜。”

    赵先叙哭诉着自己受的苦与委屈,对着已经不在世的父皇。

    或许在那些看尽勾心斗角的官员看来,皇帝为了学业而偷跑哭泣,是十分儿戏十分不得体的,甚至是一种软弱无能的表现,要记在史书中被当做反面例子。

    可对于当下的赵先叙而言,他先是一个父亲早逝母亲生疏害怕老师的孩子,然后才是南国皇帝,百姓之主。

    他内心彷徨失措,自然也哭得伤心,把礼仪宫人教授的东西全都忘记了。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陛下,是您吗?”

    赵先叙吓了一跳,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回头看是谁来了。

    温如吟长舒一口气,示意暗处一堆锦衣卫退下,然后卸下佩刀交给叶行,走到小皇帝身边。

    赵先叙露出紧张兮兮的表情,问道:“你是谁?”

    “陛下不认得臣,臣却认得您。臣是奉御司指挥使温如吟。”温如吟俯身擦去他的眼泪,温声道,“当时先帝召臣入宫,在太清池边,太后娘娘陪在一旁,带着您一起学走路,臣还抱过您。”

    听着是奉御司指挥使,赵先叙明显放松下来,点点头道:“朕知道你,你是指挥使,朝廷的锦衣卫都归你管。”

    温如吟笑意浅浅:“陛下记性真好。”

    听到夸奖,赵先叙明显高兴起来,道:“朕还知道那些文官武将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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