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儿女
补品。而宫侍前脚刚走,后脚前来探访的官员们便纷纷而至,一时间温府门庭若市,热闹的更集市一般。

    温如吟笑的脸都快酸了,萧询看着他这副模样,嗤笑道:“我可是记得,你上次说自己是为天子做事,不能与其他官员来往。怎么现在不说这一套了,还是说,上次只是嘴硬?”

    “我为朝廷立功受伤,还不许他们来看看我?”

    温如吟望着堆满角落的礼品,笑眯眯道:“反正怎么都不亏。”

    见他如此模样,萧询的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脱口而出无耻两个字。

    这时有下人前来禀报,说云家小姐公子过来了。

    温如吟愣了愣,道:“你说谁?”

    “义兄如今位高权重,记不得我们这些旧人也是正常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萧询顺势望去,就见一女子做男儿打扮,一身劲装英姿飒爽,而她身后的小公子内敛羞涩,正探着头朝这边看来。

    他想,云家的……莫非是温如吟的义父,云易河的子女?

    果不其然,温如吟脸上的笑容真切起来:“云英,小姑娘家家的口气不小,可别带坏了子舟。”

    云英上前,学男儿做派,抱拳道:“我和阿弟最近刚随父亲来了皇城,听了许多义兄的精彩好事,又听到你在盛州出了事,父亲赶紧叫我们来看望你。”

    “义父身体还好吗?路途是否顺利?”温如吟关切道。

    “父亲一切都好,倒是十分担心你。”

    “是啊义兄。”云子舟跟在后面细声道,“你被太后娘娘罚了板子,又和柔兰人打架,整日还要处理各种事情,应该很累吧。”

    温如吟笑着问:“在其位谋其职,没什么累不累之说。不过子舟,义父上京城可是为了你的学业,你可晓得?”

    云子舟点了点头,随后又不太好意思道:“其实,也不光是为了我,还有姐姐的婚事。”

    云英不耐烦地摇头:“你干嘛在义兄面前提这事!”

    温如吟赶紧缓和气氛,道:“好了好了,别吵,我都是知道的,义父来京前已经遣信给我了。”

    早些年云易河在奉御司供职,也是引温如吟进奉御司的领路人。后来他因伤病伤了元气,卸任后便携妻带子回了家乡修养,不过老家到底不比皇城通达,随着一双儿女慢慢长大,该操心的事得提上日程。除了云英的婚事没有落定,云子舟生来体弱,只能走科举做文官的路子,云易河便遣信给了温如吟,叫他在京城里帮忙问问国子监的名额是否有空缺,顺便帮云英相看一下合适的人家。

    不过见到云英为了婚事气恼的模样,温如吟忍不住劝了下:“还没说让你嫁人呢,就气成这样,若到时候给你遮上红盖头,岂非要揭了屋顶的瓦片?”

    “父亲就是偏心!”云英愤愤不平,“凭什么阿弟就能入国子监,我却只能嫁人!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哪里比男儿差!”

    温如吟扶着额头很是无奈道:“那你说他偏心也没办法,这个世道,父母之命,你能违逆不成?”

    高墙红砖,将天地圈成四四方方的模样,云子舟低着头不说话,云英的嗓门却要比沙场战鼓还要亮。

    “无论如何我都不嫁人,大不了逃婚离家,做一个江湖侠女。”

    温如吟闻言不免一笑:“江湖侠女?你倒是志趣不小,不过你要做了侠女,江湖上谁带你玩?”

    “为什么一定让人带着玩啊,就不能就像他一样。”

    云英手一指,落在了萧询面前:“这个人现在戴着面具,独自一人,他哪怕是死了,除了义兄你,谁能知道他是谁?”

    温如吟一愣,随即心里悬提起来,生怕萧询听这话会生气。

    虽是无知之言,但怎么听都不大礼貌。

    结果萧询并不为所动,目光微微下移,对上云英略显稚嫩的眼神,悠悠开口道:“云小姐涉世未深,不清楚人其实死很容易,但活着更难。这面具于我而言就是枷锁,你义兄将我锁在这,让我跑不了死不得。云小姐还是不要好奇太多,否则某一日也要像我一样,戴上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