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被针对了


    李清越笑笑:“没事儿,姐。”

    倒不是李清越多铁面无私,公私分明,非要坚守什么职场准则。只是他答应了贺勋好好干,不惹事,他就得做到。

    中午饭点的时候,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李清越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就雀跃了起来,他立马点了接通:“哥!吃了饭了吗?”

    电话那头的贺勋,似乎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才回道:“吃了。你呢?”

    “我吃过了啊!在食堂吃的。”李清越语速轻快,像蹦豆子似的汇报着,“吃了宫保鸡丁、回锅肉,还有那个烧椒茄子!哥我跟你说,那个烧椒酱做得真是好吃,我刚才还专门溜达到后厨,缠着大师傅问了半天怎么做出来的。”

    他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又混着点天然的亲昵,“周末我给你露一手,好不好啊哥?”

    好不好……

    这个词从李清越嘴里说出来,尾音微微拖长。

    贺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带着点微妙的撒娇感。

    沉默了两秒,贺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那周末再说。”

    他习惯性地要挂断电话,才猛然想起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怕李清越那边先挂了,他急忙提高声音叫了一声:“李清越!”

    李清越手机都没挪开,还紧紧贴在耳朵上,被贺勋这突如其来,连名带姓的一喊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应道:“怎么了哥?”

    “你头发……”贺勋指头敲敲桌子,本来准备好的强硬台词在心口绕了绕,说出口时竟意外地软和:“你黑色头发……应该会更好看。”

    “啊?”李清越显然懵了一瞬,耳根子瞬间红了,语气变得有些结巴:“是、是吗?那、那我过两天就去染成黑色。”

    他摸着头发笑起来,“我昨天才给染黄,齐猛那儿染的,丑死了,正想换个颜色来着。既然哥喜欢黑色……我染黑就是了。”

    李清越带着笑意的话,黏糊糊的像裹了一层糖浆,给贺勋喉头黏住了,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接什么话好。

    电话两端都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彼此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半晌,贺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拒绝给陈勇修改考勤后,接下来的几天,李清越明显感觉到了那种无处不在的“特别关照”。

    他经手的报表,总会被陈勇用红笔圈出一些吹毛求疵的错误;一些琐碎的、耗时耗力的杂活,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的工作清单上。

    这天,陈勇让他把过去三年的仓库纸质出入库单全部录入成电子表格。

    他坐在档案室角落的小板凳上。堆积如山的泛黄单据,散发着陈年灰尘和纸张霉变混合的气味,让他一直咳嗽。

    杨芸偶尔过来劝他几句:“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买点烟买点酒,或者请他吃顿饭,让他消消气。不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没有关系没有背景,该低头就要低头。”

    原来不是摆脱苦力活就爬出了底层,每个阶级都有被压榨、被踩在脚下的人。梗着脖子不弯腰,是会被打断骨头的。

    李清越从山村走出来,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周五晚上的火锅店,人声鼎沸,红油在九宫格锅里翻滚,蒸腾的热气呼人一脸。

    李清越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感觉后背不断被来往的人蹭到,有些烦。

    他原本只想单独请陈勇,摆个低姿态,希望杯酒释嫌隙。没想到陈勇一个电话,叫来了两个朋友,一个膀大腰圆戴着金链子的刘总,一个瘦削精干眼神活络的赵哥。

    场面从开始就脱离了李清越的预想。

    陈勇毫不客气地点了几份最贵的雪花肥牛、手切鲜羊肉,又叫了几瓶价格不菲的白酒。

    他俨然一副是这场饭局主人的样子,拍着李清越的肩膀对那两位朋友介绍:“我们办公室新来的小李,年轻人,不懂事,我今天带他来,就是让刘总、赵哥你们帮着点拨点拨!”

    李清越陪着笑,起身给三位斟酒:“陈哥言重了,刘总、赵哥,多谢赏光,我年轻,很多地方做得不到位,还请多担待,多指教。”

    酒过三巡,陈勇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酒精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夹起一筷子毛肚,在油碟里蘸了一下,目光斜睨着李清越。

    “小李啊,”他喷着酒气,“不是我说你,人在社会上混,光会埋头干活不行!得懂规矩,识时务!”他用筷子指点着李清越。

    “刘总,赵哥,你们是不知道,”他转向朋友,声音提高,带着抱怨和鄙夷,“就上个月的考勤,我就让他顺手给我勾个全勤,多大点事儿?嘿,这小子,跟我扯什么系统记录,人力抽查!死脑筋!这不是下我面子吗?”

    刘总嘿嘿笑着,附和道:“陈主任啊,你这主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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