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你要负责
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娘都懂”的兴奋和揶揄。

    李清越眨眨眼,没太明白“这地步”具体是指啥地步。

    按理说,应该没看到自己亲大腿吧?再说贺勋不都解释清楚了吗,是自己不小心……不是,难不成老太太以为自己是刻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奶奶。”李清越澄清道。

    “老娘知道!”田英娥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意有所指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些事情呐,是不按计划走,不过倒也顺利。”

    李清越想了想,顺利吗?硬要说的话,勉强也算。要是摸到大腿算一百分,亲到怎么也得有个一百五十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情复杂难言。

    初吻呐……

    给了大腿了。

    “那你俩……确定关系了?”田英娥追问。

    “还没。”李清越摇头。

    田英娥一听,恨铁不成钢地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点:“都做到这程度了,怎么还没确定关系?”

    李清越羞愧地低下头接受批评,小声保证:“我会再继续努力的。”

    “你这单向奔赴没用,”田英娥一脸义愤填膺,“我回头去点点那小子。都快吃干抹净了还不想负责,老贺家怎么出了个这品性的玩意儿?!”

    贺勋回到卧室,反手关上门,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深陷垫子里,然后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脸。

    他整日忙于工作,并没有太多情欲。年少的欢喜都赠给了夏央。

    夏央待人和善,脑子聪颖。他们那时候天天相处在一起,不动情是件很困难的事。应该说,只要是同性恋,在那样亲密的交往下,就不可能不对夏央产生点友情以外的感情。

    夏央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此后也没再喜欢别人。虽然是一厢情愿,但那份感情一直藏在心里,十多年了不曾表露出来过。

    他甚至不会去想再喜欢上别的人。

    但是……

    李清越的嘴唇,好软。

    “孙子。”门外传来田英娥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着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响。

    贺勋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放下手,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怎么了奶奶?”他抬起头,看着老太太推门进来。

    田英娥气势汹汹地在他身旁坐下,单刀直入:“你是不是资本家当久了,高高在上惯了,就不会尊重人了?”

    贺勋被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有点懵:“我怎么了?”

    “你说呢?”田英娥以为他装傻充愣,有些生气,“管你什么癖好,哪能让人跪着?给抽个小板凳不行?”

    贺勋的大脑足足宕机了三秒钟,才消化完老太太话里的潜台词。然后被彻底给冲击傻了。

    “不是……奶奶,您到底在想什么?”贺勋怀疑是自己理解岔了。不然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和自己讨论那什么……情/趣?这合理吗?

    “你甭管我怎么想,以后做这事儿收敛着点儿,再说至少门关给关上吧。人家夏央还在这住着呢,要是让他看见,人家心里怎么想?”

    “还有,也不是我说你,这名分该给也得给。”田英娥苦口婆心地给李清越要名分,“你爸妈那边,我自然会帮着你说服。再说越越这么好的小孩儿,我看呐,你爸妈是不会反对的。”

    这一大窜砸下来,贺勋哭笑不得,刚要解释,就见李清越小心翼翼地探颗脑袋进来,“奶奶,哥,我先回家了。”

    “哎!等等,我跟你一起出去。正好也再跟你说两句。”田英娥立刻站起身,风风火火地跟着李清越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递给贺勋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一老一少相伴走出小区,李清越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仔细地把老太太扶上车,叮嘱司机开慢点。

    看着出租车尾灯汇入车流,他才抬脚,一个人在冷风中又走了会儿,脸上的烫意才散了些。

    在贺勋那温暖的地方待了这么久,现在脑子才清醒了些,想到了一个很现实很残酷的问题。

    要是拒绝了温瀚,就算温瀚不再找自己麻烦,那齐猛和安心呢?

    既然温瀚提到了安心,那肯定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要真让他不高兴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李清越自认不是什么圣人,他自私自利,为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踩着别人往上爬这种事,他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对于那些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他是一点也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伤害。

    他在后脑勺上用力薅了一把,心情又沉重起来。

    趁着天色还早,他打算赶着去了趟安心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