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想起了王宇的警告。那话在脑子里炸开,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顿时一阵心凉。
“我不是……”他矢口否认。
但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没见过这场面,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发虚:“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李清越。”
“哦……”男人拖长了语调,慢条斯理地点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那你总该认识齐猛,和一个叫安心的瞎子吧?”
李清越顿时怔住,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有什么冲我来,别找他们麻烦!”
男人没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按住强哥的那两个人便立刻松了手。
强哥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揉。
李清越看向强哥,强哥微不可察地快速点了下头。
男人看着这一幕,突然轻笑一声,视线落回自己的手指上,慢悠悠地摩挲着金戒指:“据我所知,你的女人……是个幼儿园老师?”
他顿了顿,又抬眼看向强哥,“想必你不介意我请她回去教教我的女儿吧?”
“不!你别动她!”强哥往前扑了半步,声音劈了叉,“我保证!我保证我不会报警!别碰她!”
李清越被人架着胳膊下了车,他蒙着眼睛,感觉走进一个空旷的大厅,然后上了电梯,又走了会儿,听到门开的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推了进去。
眼睛看不见,他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眼睛上的布条被人拽开,他抬眼就看见办公桌后坐着个年轻的男人。
穿件白色衬衫和西装马甲,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块腕表,正垂着眼看文件。
这身派头,看着和贺勋是一个阶层的人,可是骨子里透着阴鸷,完全没有贺勋的得体和风度。
“温总,人带来了。”架着李清越的壮汉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敬畏。
温瀚缓缓抬头,将文件随意放下,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倒在地上的李清越,像看一条刚到手的小宠物。
李清越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拍了拍身上。
拍了两下发现其实也没啥可拍的,这地板看着比他这身衣裳还干净。
“李清越……”温瀚起身,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李清越跟前,眯缝着眼看这张明明惊惶还强装镇定的脸。
这小玩意儿他在商K门口见过一回,当时他就对这张脸挺中意的,现在近距离看着更是满意。
李清越被他看得寒毛直竖,退了半步,警惕地盯住对方,“你抓我来是想干什么?”
温瀚轻笑一声,目光直勾勾地烙在李清越脸上,“你啊。”
李清越懵了一瞬,旋即怒火中烧,他咬咬牙,“你也不怕我报警?”
温瀚一听,笑得更嚣张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嘲弄,“怕,我都怕死了。”
这轻佻的态度让李清越又气又恼,他强撑着气势:“那你赶紧放我走!等我朋友发现我失踪了,肯定会报警抓你蹲监狱!”
话音未落,温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干净。他猛地伸手,钳住了李清越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被迫对上自己的眼睛。
“朋友?”温瀚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李清越脸上,他笑笑,“哦对,你有朋友。好像……还有个瞎子朋友?听说他以前是个卖屁/股的,你说……他会不会愿意重操旧业?”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李清越骤然收缩的瞳孔。松开李清越后,他慢条斯理地继续:“我真是爱死了你这眼神。”
李清越他恨恨盯着温瀚,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宇说得没错,这个姓温的真的是个变态。
李清越抬起衣袖,用力蹭着被温瀚碰过的下巴,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别碰我,恶心死了。”
温瀚眯了眯眼,“装什么贞/洁烈/女?我不信王宇没睡过你。”
“你搞错了。”李清越扬起脸,努力撑起一丝气势,与温瀚对视,不让自己露怯,“你都查了安心了,就没顺道查查我背后的金主吗?那可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哦?”温瀚挑了挑眉,像是被勾起了几分兴趣,“说说看。”
“他开大公司的。”李清越只恨自己没记住贺勋的公司名,导致这话说出来可信度大打折扣。
现下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信口胡诌,“他黑/白两道通吃,要是让他知道你绑我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瀚噗嗤一声笑出声,“那你这开大公司的金主……”温瀚把“大”字咬得很重。
他目光戏谑地将扫过李清越廉价的衣服,“给你钱没给够啊,居然让你跑出来赚外快。催债一天拿多少?嗤,两百。”
李清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