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看清是她,就立马小跑着迎上来,伸手就要接她手里的一堆东西,嘴巴也甜:“这么多东西,奶奶快让我拿着!”
不跟贺勋那个木人桩似的。
田英娥给了贺勋一个“你终于学会拱白菜了”的眼神,脚步生风地走过去,把袋子往贺勋怀里一塞,转身就捧着李清越的脸。
老太太凑近了仔细端详,心疼得直啧嘴:“哎哟哟,这才几天呐,怎么瘦成这副德行了?没吃饭吗?”
“李姨做了饭,看他睡着了就没叫醒。”贺勋扫了眼塑料袋里的大黄鱼和码了料的排骨,转身往厨房走,“我把饭菜热一下,奶奶您吃过了吗?”
“都晚上七点了,还能没吃?”田英娥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我去帮哥热菜。”李清越转身就要跟着去,被田英娥一把拽住胳膊,惯性让他转了半圈,又乖乖回来了。
田英娥把他拉到一边,手拢在嘴边压着声儿,跟特务接头似的:“跟奶奶说,你俩现在啥情况?”
“啥、啥情况啊?”李清越一脸恐慌。
他看到老太太就满心罪恶感,总觉得自己肖想贺勋,就好比那吃了东郭先生的狼,咬了农夫的蛇,是在对老太□□将仇报。
李清越这慌张的样子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田英娥见他还想瞒着,横眉竖眼,佯装生气,用手指虚点着他的额头:“还装,老娘可都看到了!”
李清越紧张到舌头打结:“看、看到什么了?哥、哥他给我介绍了个工、工作,我就过来跟他学学电脑。”
“就这?没点别的?”田英娥狐疑地盯着他,盯得李清越心里发虚。
李清越不敢看田英娥,“就这……”
“你对那小子就没有一点想法?”田英娥追问道。
李清越惊诧地看着田英娥,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吱”不出一声来。
“吃饭了。”贺勋把三菜一汤端出来,抬眼见李清越投来“把我弄走”的求救目光,又说道:“奶奶他感冒了,您别被他传染了。”
李清越想起这茬,立马弹开两步,站得远远的,“对不起奶奶!我忘了我感冒了!”
“搞这么夸张,是感冒了又不是变异了。”田英娥自顾自地走到茶几边,拿了个苹果削。
贺勋盛了碗饭给李清越,说道:“要是真变丧失了,咬人这块,我们俩战绩估计都比不上您。”
田英娥被逗得乐出声,笑骂道:“少在那儿阴阳怪气埋汰老娘嘴巴厉害!赶紧吃你们的饭!”
吃完饭,李清越很勤快地去洗碗,却被告知厨房有洗碗机,他端着碗筷有些不知所措,那玩意儿他用不来。
贺勋正要起身,田英娥把他按了回去,“我去。”
一老一少在厨房站着,田英娥把洗碗机门关上,按下启动键。
她往李清越身边凑了凑:“越越,你老实跟奶奶说,你到底喜不喜欢贺勋那臭小子?”
李清越心里咯噔一下。
他往贺勋跟前凑,不就是图他有钱嘛,觉得抱紧这根大腿能让自已的日子好过点。喜不喜欢的……他还真没敢往深了想。
情情爱爱在实实在在的脱贫面前,根本不重要。
他瞅着老太太那眼神,不像是要拆台的样子,估摸着老太太可能并不反感他俩凑一块儿,于是干脆试探着顺杆爬。
他故作害羞地垂下眼,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你!”田英娥突然拉下脸,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额头,“白长了这么张勾人的小脸蛋,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没用?既然喜欢,那怎么到现在还没把他拿下?”
李清越当场懵在原地,脑袋跟洗碗机似的嗡嗡的。
不是,他以为老太太不反对就不错了,怎么还催着他拿下啊?这剧本不对吧?
“手段不够高明。”田英娥掐着下巴琢磨片刻之后,得出这么个结论。
她伸出食指,对着李清越上下抖了抖,架势跟个军师似的:“这追男人呐,什么‘更高更快更强’都没用。要学会装柔弱,装可怜,装乖巧,装绿茶。明白吗?”
李清越愕然,没成想老太太还手把手的……教自己追她孙子?这操作太超前了。
“是要像……在直播间里那样,打造一个绿茶人设吗?”李清越努力理解着。
他觉得自己在贺勋面前已经很装了,表现得不比在直播间营业差,再装就扭捏成娘炮了。
“那哪够?太表面了!”田英娥恨不能在他这块朽木上雕出花来。
“不只是表情和语言,最重要的是动作。得想方设法增加肢体接触!比如,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吃饭的时候脚尖‘没注意’蹭到他的小腿,这不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李清越听得眼睛都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