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越去小卖部买了瓶水。刚付完钱出来,就见一辆摩托车冲了过来,后视镜直接擦着齐猛的手臂刮了过去。
齐猛搬运了大半晚的货,热得出了一身汗,脱得只剩件短袖。突然被撞了个趔趄,胳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后面还有人追着喊:“抢包啦!杂种!给老娘站住!”
齐猛反应过来,当即就想去撵,可还没迈开腿,就见一道黑影从身旁窜了出去。
李清越手腕一扬,手中的矿泉水瓶砸向摩托车后轮。
咔咔两声,瓶子绞进挡泥板,摩托车瞬间失去平衡,在马路上左摇右摆地扭秧歌似的。
齐猛趁机奔上去,卯足了劲,一脚踹在摩托车的后屁/股上。
摩托车连人带车摔在地上,两个劫匪扑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起不来。
齐猛扭头往胳膊后面瞧,“越哥,我胳膊是不是伤着了?咋这么疼?”
李清越快步走过来,抓着他的胳膊肘一瞧,见齐猛的手臂后侧被刮开一道口子,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滴。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都流血了。”
“我操。”齐猛气得不行,转身又往地上的劫匪身上踹了好几脚,“两个逼人!”
田英娥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也不管两人疼得直抽抽,他对着他们的命根子就各踩了一脚。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居然抢到老娘头上来了!”田英娥捡起地上的驴牌水桶包,又把滚出来的圆白菜塞回包里。
“妈的男人坏起来都一个样,不抢女人心就抢女人钱!阎王爷要是个女的,你俩是不是还抢着去投胎?”
骂完后她转过身,脸上的怒容瞬间换成了和蔼的笑脸。
她对着李清越和齐猛连连道谢:“谢谢你们啊小伙子,要不是碰到你们,我这包今天就没影了。”
“没事没事。”齐猛扭着脖子,看李清越从兜里摸出卫生纸给他擦伤口,可血还是往外渗。
田英娥瞧着李清越眼熟,可齐猛受了伤,现在这个时候她也没好细瞧,“哎哟这大口子,啧啧,可不能大意!赶紧的,上我家去,给你消消毒,包扎包扎。”
“不用不用,没多大事。”齐猛浑不在意。
李清越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砍猪食砍到手比这严重得多,也没做过处理,“我买几张邦迪给他贴上就行了。”
两人都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一个比一个糙,可田英娥不依。
她是当娘又当奶奶的人,看这两个娃娃身上灰扑扑的,知道是干体力活的,心中难免心疼。更何况两人还帮了自己一把,她不做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
她拉着两人,不由分说地就往旁边的小区走,“就两步路,耽误不了几分钟。”
李清越没辙,只能跟着走,心里却有点打鼓。
他和王宇就租住在这个小区,他深怕遇上催债的,等进到屋里才放下心来。
“坐坐坐,随便坐。”田英娥赶小猪似的把他们赶到客厅,又转身去找医药箱。
李清越和齐猛互相看了看,默契地坐在了地板上。他们干了一夜的活,还在马路牙子上坐过,不能给人把沙发弄脏了。
他俩只是没素质,又不是没道德。
“越哥,这就是你说的那种有钱的城里人吧?”齐猛咂咂嘴,“你看这些家具,都不是便宜货吧。嘿!还有那桌上,有花儿呢!”
李清越敲敲他的脑袋,“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当心人家以为我们要偷东西。”
“哦。”齐猛点点头。
田英娥提了医药箱回来,一看到地上的两人,鼻子没忍住酸了酸,“坐地上干嘛?老娘也没说让你们擦地板啊!”
说着就把两人拉起来摁在了沙发上,拿沾着酒精的棉签给齐猛的伤口消毒,上完红药水后,用纱布一圈圈缠好。
齐猛感谢道:“谢谢奶奶。”
李清越也跟着感谢:“谢谢奶奶。”
他俩文化不高,素质也低,可遇到田英娥这样和善的老太太,还是像乖娃娃一样。
“谢什么?”田英娥不以为意,收拾着药箱。“老娘追了那俩兔崽子一路,就你们两个帮了忙。是我这个老太婆该谢谢你们才对。”
李清越和齐猛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俩追上去,纯粹是因为那摩托车撞了齐猛,他们气不过,压根儿不是想帮忙把包抢回来。
田英娥弯腰在茶几的抽屉里找纸杯,“你们年纪看着挺小啊,在这边干什么工作?”
齐猛接话道:“帮服装批发市场卸货呗,我们又没文化,干不了别的。我干了有一年多了,我越哥只干了一个月,他刚从老家过来,来了我们就一起干,而且他不止搬货,他还是个主播呢!”
齐猛脑子